标记的过程不长,谢汛很好地克制了自己。因为不能辜负梁朔的信任,所以点到为止。
利齿咬破皮肤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梁朔瑟缩了一下,是身体未经标记的青涩反应。
谢汛是梁朔的第一个alpha。
信息素灌入腺体,空气裏迸发出浓烈的酒味,威士忌的焦糖香裏带着冷淡的烟草气。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裏,烟草、烈酒、草莓,凛冽和香甜混在一起,组成了梁朔第一次被标记的记忆。
谢汛嘴唇柔软,舌尖湿润,温暖地贴在他的后颈。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谢汛宽厚的肩膀上。鼻息被男人身上的酒味填满,信息素不含酒精,梁朔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沈醉。
以前听人说第一次被标记的时候很痛,alpha狂躁的占有欲会在侵入omega身体时失去控制,梁朔准备好了接受疼痛,但是谢汛整个过程都很温柔。
陌生信息素涌入身体的时候,梁朔被本能卸掉了力气,握着枪的手松开,手指无意识地贴在枪管和裤链下发烫的地方。
属于omega的顺从天性没放过这个不服软的o,他这个时候是脆弱的、不设防的,如果谢汛要吻他、要摸他,或者想做点更过分的事,他也没有力气反抗的。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得潮湿,有一种想要被填满的陌生欲望从腹中升起。
这种欲望让他羞耻,也让他沈沦。
他觉得自己双颊发烫,眼眶很痛,有生理性的眼泪流出来,浸湿了谢汛的衣服,在肩膀的位置留下一小块深色。
临时标记完成后,谢汛没有马上放开他,轻柔地用嘴唇描摹他后颈的弧度,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梁朔像浸在水裏,他拽紧谢汛的衣服,大口大口呼吸,吞进肺腑的威士忌味道充实着他,让他体内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梁朔觉得自己想要接吻,尤其是当他抬起头,从谢汛的颈侧看到谢汛也红着脸。
他发现这个蠢a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动了一下,谢汛很快放开他,好像怕多抱一秒会惹他生气。
梁朔坐起来,手枪和手指从谢汛的那个地方移开,手指上却留着谢汛的温度和弧度。
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尺寸可观。
发情期的情.潮退却,梁朔冷静下来,打开自己这边的车窗,让晚风把充满欲望的味道吹散。
他没有跟人这样亲密过,不知道一般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清了清嗓子,跟谢汛道谢。他尽量表现得自然,就好像是临时借了别人的抑制剂。
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之间缭绕,又彼此陌生,因此暧昧得有些尴尬。
谢汛嗯了一声,脸上的绯红退去,恢覆了惯常的冷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他靠回驾驶座裏,系上安全带,打着左转灯起步,梁朔这才发现他车一直没有熄火。
很快到市警局门口,谢汛停车,梁朔推开车门,两人都没有说再见或是别的什么。
后座那人还没有醒,梁朔粗暴地把他从车裏拖出来,那人的头磕在车上和地上,嘭嘭两声。
“我帮你。”谢汛赶忙下车。
梁朔轻松地单手把那人拎起来抗在肩膀上,语调恢覆平稳,却比以前多了几分温和:“不用了,我走了。”
梁朔转身的时候,谢汛喊了一声梁警官。
梁朔回头,谢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汛知道标记之后有一段时间,omega会对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依恋的感觉,会想要他的信息素安抚,会因为跟他的分离而感到焦虑。这种类似爱情的反应会持续好几天,直到临时标记消失。
这个时候alpha应该要陪伴在omega身边。
但是梁朔不是普通的omega,谢汛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提出标记后陪伴,梁朔会觉得他是在趁人之危。
尽管主动提出要标记的人是梁朔。
梁朔站了两秒钟看谢汛没有下文,笑了一下,说:“走了。”然后转身,走进警局大门裏。
谢汛见过梁朔冷笑、见过梁朔嘲笑,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梁朔这样笑。眼下盈起好看的卧蚕,右眼下方的小痣跟着微微隆起,是属于梁朔的、罕见的温柔,会让人误会自己和梁朔关系很好。
谢汛一个人开车回家,之后的三个多月他们都没有互相联系过。
梁朔从带回来的那个人口中得到重要线索,然后便一直忙碌到将唐砚宁抓捕归案。
偶尔也会想起谢汛,想起谢汛拥抱的温度、嘴唇的触感,还有威士忌味道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