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朔好像精神不太好,他揉了揉被捆得发红的手腕,扶着椅子站起来。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摔倒,程星辞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你怎么样了?”
梁朔靠着程星辞,把管家给他的东西藏进袖子裏,告诉程星辞:“他们给我打了针,药效还没过。”
“打针?”程星辞怒目看向祝文骁:“你给他用了什么?”
“让他没力气的东西而已,你别那样看我,我又没有真的要他的命,”祝文骁有点不高兴了,“行了,已经给他解开了,你过来。”
程星辞没动:“那你是不会放他走了对吗?”
祝文骁耸耸肩:“草莓味的omega很少见,只可惜他已经被最终标记过了。重新培育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点费事儿。不过老公还是那句话,他在这裏过得好不好,全看你的表现,老婆。”
梁朔握了握程星辞的手,让他安心,“我没事。”
程星辞点点头,又看向祝文骁,“那我要和他待在一起。”
“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祝文骁很快耐心告罄,“我让你来见他只是兑现我的承诺,不是让你跟他共患难的。你给我过来!”
管家回到祝文骁身后站定。程星辞好像看到管家和梁朔之间有眼神交流,但转瞬即逝,他再要确认的时候管家已经又恢覆了扑克脸。
等到程星辞和祝文骁出去,管家走在最后关上了门。
梁朔从袖子裏拿出管家给他的东西——一颗红色的胶囊药丸。
这是警队裏用来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体能的管制药品,不过,由于这个药物的不稳定副作用,早在几年前就被列为禁药了。
梁朔把药丸放回袖子,在心裏笑了一声,自己这位老师,跟以前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既靠谱又不靠谱。
程星辞没有被带回橙花他们那裏,而是直接被祝文骁领着去找了医生。
之前那位家庭医生被警察抓了,现在这个新的医生更年轻一些,但是话也更少。
“右边袖子挽起来。”医生戴着口罩,口罩上方是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程星辞坐在桌前,挽起袖子把手臂放在垫枕上,看着针头插入自己的静脉血管,暗红色血液很快流入医生手中的真空采血管中。
祝文骁的车坠河后,那一后备箱的珍藏信息素香不翼而飞,祝文骁已经很久没有闻到纯凈的17号了。这时他看到程星辞的血液,有些口渴地动了动喉结。
采好血,医生用棉签按住,将针头拔出来,带出几滴殷红的液体,若有若无的蜂蜜香气便在空气裏流动。
祝文骁敏感的嗅觉立刻察觉出这香味和以前的不同,他有些难以忍受似的,皱眉问医生:“多久能出结果?”
“半个小时。”
医生拿了采血管进到裏面的化验室,按照祝文骁的要求分析程星辞的信息素被alpha“污染”了多少。
管家对祝文骁说:“少爷,等结果出来我给您送过去,您先去休息吧。”
祝文骁瞥了一眼墻上的圆形挂钟:“我就在这裏等。”
管家低头不再说话,房间裏很安静,挂钟的滴答声也变得有些吵人。
等了几分钟,祝文骁像是等得不耐烦了,用手指敲了一会儿桌面,忽然开口:“我后备箱裏那些东西,还没有下落吗?”
这是在问管家。
“还没有,”管家回答:“我已经让人详细调查了。警察那边没有打捞起来,黑市也问过了,都没有,应当是被水冲走了。”
程星辞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当时放进祝文骁车后备箱的那些信息素香。
“继续给我找!”祝文骁面色因发怒而有些扭曲,“就算把河水抽干也要给我找回来!”
“是,少爷。”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
程星辞心裏冷笑,那么多管液体信息素,按照拍卖价,也得几十个亿了,也难怪祝文骁这么着急,真希望永远都不要找到。
不过,由于祝文骁这种贪生怕死的性格,他坐的那辆车可是特别改装过的,连窗户都装的是加厚型防弹玻璃,据说是因为子弹打中后轮他们才坠河的。
这样的车,后备箱竟然会被水冲开?
那些信息素真的不是被河神拿走了吗?
程星辞心不在焉地脑补了金斧头银斧头和铁斧头的故事,然后才在这点苦中作乐的心情底下,开始偷偷地想谢凌。
距离自己被祝文骁带走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谢凌应该已经发现了。那家伙一定急疯了,得想个办法让他知道自己在哪裏。
可是,程星辞又想,这次祝文骁肯定会随时把我带在身边,我该怎么办呢?
他再一次把目光投向管家,可是管家没有看他。
没过多久,医生从化验室裏出来,把报告单递给祝文骁,“对方alpha跟17号的信息素匹配度有点高,要完全清洁,恢覆到以前的纯凈度,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程星辞还从来没有跟谢凌测过信息素匹配度,听到这裏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报告单,第一行匹配度那裏写着“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