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不在意,她年纪大了能不能生小孩无所谓了,何况家裏还有人等她——
“宝儿啊,妈妈回来......你是谁?你把我的宝儿藏哪去了?!”
阿海刚进门,屋内站着个如那墻壁老海报上美貌女港星一样漂亮的少女,
她拎起鱼篓就砸了过去,双眼瞪大四处找寻宝儿的踪迹。
可是她的孩子呢?她的孩子在哪!
唐妤安静看了会儿忽然发疯扯自己头发的老女人,她找到了阿海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阿海才42岁,现在却如五六十一般,苍老癫狂。
这样子的人会是偷走她的人贩子吗?她不太相信。
唐妤拿出一个破了棉絮的大头娃娃布偶:“你找你孩子吗?在这,她睡着了。”
“还有这个雨衣和鱼篓,物归原主。”
那破旧的两样东西也一起递了过来。
还在发疯的阿海立刻夺走布偶抱在怀裏,视线却落在那雨衣鱼篓上好半晌。
阿海抬起眼睛,发丝中一堆浑浊如鱼目的眼珠子盯着唐妤。
“......你长得真好看,我十九年前丢了的孩子,也和你一样好看。”
唐妤淡淡道:“丢了?不是偷的吗?”
阿海如被刺激发狂的母狮,瞬间怒吼:“不是偷的!是有人要偷走她弄死,我把她救了回来!”
唐妤:“安静些。”
她抬手拂过阿海的发丝,房间外一圈海波荡漾开,癫狂愤怒的渔女神色渐渐平静。
那渔女抱着她的‘宝儿’,在海神的力量下被迫回忆起来:“那晚下着雨还有臺风,风太大了,后来宝儿丢了,被丢了......”
那是臺风刚走的夜晚,外面还下着暴雨。
t市好久没有臺风登陆,渔民几天无法出海捕鱼,刚被离婚精神不济的阿海龟缩在出租屋裏,嘴裏不断念叨着什么。
“肯定是我经常下水捞鱼,身体才冻坏了生不了,可是这能治啊!喝中药,我一定能生!”
“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因为那女人能生吗?可我也能啊......”
忽然,阿海在暴雨声中听到了汽车熄火无法发动的声音。
这声音阿海熟悉,是李哥家那辆小货车。
李哥一家好像给有钱人去当佣人了,才半年,就给家裏买了货车,全村都很羡慕。
可是这暴雨夜,开车做什么?
阿海探头去看,她听到了许久未见的李哥的声音。
“孩子...当然...死...”
倏地,一道雷光照亮了眼前的场景。
男人手中抱着一个襁褓,婴儿稚嫩的面容撞进阿海心底。
啊,是孩子!
她恍恍惚惚地跟在了李哥身后,直到来到漆黑的海岸边,看着男人鬼鬼祟祟地将孩子丢进海裏,快速逃离。
噗通!
是物体入水的声音。
再过了一会儿。
噗通!
是阿海捡到了她的宝儿。
阿海很开心,她会急救。但没开心多久,她发现孩子发烧了,高烧不退,渔村的赤脚大夫让她送去县裏医院。
阿海害怕,不敢去,可她更害怕宝儿死了。
她连夜去了口碑最好的孤儿院,就在t市的郊区,然后含着泪,将孩子放进鱼篓裏,用雨衣围了个扎实。
回忆结束,唐妤垂着眸没有说话,而阿海也变得神神叨叨,用诡异地眼神打量着唐妤。
时而欢喜,时而痛苦。
唐妤本还以为能直接找到罪魁祸首,不由的有些失望。
不过距离真相也接近了。
起码她知道了李哥不是么?
唐妤看向渔女,对方已经抱着她的‘孩子’躲进了被子裏,嘴裏不停安慰着她的宝儿别怕。
海神伸出手,动作轻柔的从上空挥过,似乎带了几份温柔。
阿海忽然神智一清,她连忙起身朝屋内看去,只余留那装满破鱼篓的钞票。
“李叔叔,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可网上,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江绾绾想起最近痛骂她的热搜,就捂起脸来。
“当然了小姐!我看着您从小到大善良的连蚂蚁都不敢踩死,那网上说您要唐妤心臟那都是污蔑!”李司机开着车,分神回应后座抽噎的江绾绾。
“您不用担心,我看顾少还是最属意您的,这种不实的污蔑,很快就会被处理了。”
而且就算顾夜寒不插手处理,江安乐也给了他新的吩咐。
将人送到中医大学,李司机才回到自己家中。
堂屋裏,带着老花镜的老头瞇着眼看他:“回来了?最近江家不太平,你要多给二少爷分担才是。”
“跟着二少爷做事,只要办成了,亏待不了,我们家就是这么起来的!”
两人是父子,长相上都有些地包天,经历上,也都是江家的司机,传承下来的,颇有些忠实家佣的意思。
李司机不耐烦父亲的教导,应付了几句,安抚道:“别操心了,二老爷说了就是个小毛孩而已,之前二夫人和我都轻敌了,这次二老爷出手,肯定解决!”
江安乐可不是没什么脑子的二少夫人,他的那些手段李司机再清楚不过。
李司机知道自己一家依靠着江安乐,而对江安乐和江家名声、财富都造成影响的唐妤是吧!
还想开餐饮赚钱?呵呵,马上就关门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