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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食馆是防古的庭院设计,深灰色的瓦片白色的矮墻,绵长清秀的回廊,新月形状的回廊廊角,东南回廊尽头种着整片的枫,晚秋时节的霜露染红了枫叶,整片庭院和着掉落的枫叶倒映在了湖面上,斜阳的光影投射到了湖面上,波光粼粼,这是一幅绝好的映像画。
梵歌和温言臻就站了了那片的枫树下,梵歌背对着湖,温言臻面对着湖,她捏着他的一角,一整片的风景被他装进了他的眼波裏,像一卷让人眷恋的梦。
所有的心情仿佛在这裏类似于梦境裏的风景下开始变得自然而然了,包括梵歌任凭温言臻抱着,包括她的头被温言臻轻轻的按在了他的肩上,他的下巴在她的头顶上温柔的蹭着,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她的头发。
“温言臻,我以前会游泳吗?”这是梵歌第一次向温言臻主动的问及她以前的事情。
“梵歌是有名的旱鸭子。”他在她头顶上嘆气:“梵歌不喜欢游泳,小时候的梵歌有轻微的嗜睡癥她更喜欢睡觉,长大的时候是因为忙,忙着念书忙着学习忙着。。。”
温言臻话说到了这裏顿了顿,片刻继续:“当梵歌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时,她更不喜欢游泳了,因为梵歌是个害羞又臭美的姑娘,比基尼让她害羞,不怎么样的身材让她自卑,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位旱鸭子却在那一年裏跳下水去救另外的一位旱鸭子。”
温言臻身体向后靠了靠,让梵歌的脸从他的肩膀上离开,微微的往下了腰,捧住了梵歌的脸,哑着声音。
“另外的一位旱鸭子就是我,梵歌,那年,我们十五岁,后来,我们都感冒了,我们被送进了医院裏了,我们还住在了同一间病房裏,我们的病床隔着两只手的距离,很晚的时候,你悄悄的来拉我的手,你问我,阿臻,在水裏你怕吗?以前,梵歌喜欢叫我阿臻。”
低低的声线变得苦涩,温言臻的话类似嘆息:“你总是阿臻,阿臻的叫着我,仿佛,怎么叫都不够似的,阿臻,阿臻。。。。”
阿臻,阿臻,阿臻。。。
这个称呼在梵歌的心裏流动着,有着苦楚的滋味。
温言臻的脸一点点的靠近了过来,低下头,用他的鼻子蹭着她的鼻子,细细的,低低的说着,梵歌,从前你总叫我阿臻来着。
一片枫叶从树上离开,被风带着旋转着,宛如一场忧伤的独舞,纪念着关于生命的最后瞬间,姿态不忍让人眼看。
梵歌垂下了眼,温言臻唇就贴了上来了。
唇与唇接触着,起初带着那么一点淡淡的忧伤,渐渐的,另外的一种情愫取代了忧伤,他捧着她的脸颊的手变成了变成了托起了她的下巴,再次的,温言臻的吻重重的贴了上来,带着那样一种窒息般的情感。
在梵歌二十八岁的身体裏住着的是懵懂的灵魂,单纯而稚嫩,固执的喜欢着某一些的东西,并且是牢牢的喜欢着。
梵歌最喜欢的是某一部老电影裏的接吻镜头,在暗夜的街灯下,男人高大英俊穿着短风衣,女人娇小玲珑穿着过膝宽裙摆的裙子,男人托着女人的下巴底下头,女人踮起了脚尖,昂起了头,红色的高跟鞋鞋跟离开了地面,街灯下,男人和女人的影子越靠越近。
恍然间,那撬开梵歌牙齿,顺着牙齿敞开的裂缝游进去的舌把她带进了那个电影画面裏,口腔裏变成了一个小世界,彼此之间的舌头是小世界裏两尾小小的鱼儿,追逐着,嬉闹着,直到被一方被另外一方抓住。
终于,温言臻用舌尖卷住了梵歌的舌尖,稍稍的用力,纠缠,抵死,在类似这样的窒息中,枫变成了街灯,梵歌踮起了脚尖,高跟鞋鞋跟离开了地面,街灯的光线幻化成了大片大片火红色的丹枫。
现实和光影交缠着,在彼此的舌尖裏。
被放开时梵歌还沈浸在那片火红火红的丹枫裏,直到无限欢喜的声线绕开。
“梵歌,你没有打我一巴掌。”
“梵歌,你没有流眼泪。”
梵歌睁开了眼睛,温言臻的脸近在咫尺,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带着类似狂欢般的喜悦,眉目飞扬。
梵歌张了张嘴,失语一般的。
温言臻眼裏装满了柔情蜜意,不无欢喜的,显得语无伦次的:“我。。梵歌,我知道,我知道的。。昨晚,我的睡衣是你给我换的,早上起来我床头的水也是你帮我倒的,梵歌,我。。我还知道。。。”
“咳。。咳。。。”温言臻不自然的干咳了几声,慢吞吞的:“我还知道,我摸了你。。”
手同时慢吞吞的指向:“那裏。”
顺着温言臻的手指,梵歌低头,不自然的捂了捂自己的胸部,侧身,目光不自然的落在了湖面上。
像是怕梵歌再次掉进了湖裏,温言臻手一环,捞住了梵歌的腰,并且很有兴致的继续着刚刚的话题:“梵歌,我昨晚摸了你,对吧?”
一时,梵歌大燥,把身体尽量的拉开。
显然,她的举动已经很好的回答了温言臻的问题,温言臻的声音迅速的变得恼怒了起来,用低得像蚊子的声音说出。
“亏大了。”
最后的一缕斜阳消失,湖面幽深暗沈,秋风划过了湖面,带出了一圈圈的涟漪,梵歌呆呆的凝望着涟漪中间的漩涡。
这周遭因为着日光的消失已经不再有任何的魔力,暮色在这片大地上开始苍茫。
刚刚,她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声音如是的责问着她,咄咄逼人。
“梵歌,刚刚我很高兴,是那种快要发狂的高兴。”温言臻如是说着。
梵歌死死的盯着湖面,淡淡的说:“温言臻,金小姐要走了,我不想让她走。”
有时候,梵歌不知道自己这些说狠话的技术到底是从那裏学习来的,好像的,她总是懂得要如何保护自己,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就可以达到攻防兼备,她总是懂。
如此刻,用这样漠然的口气说出这样漠然的话。
果然,效果迅速的就起来了,梵歌转过头,漠然的看着温言臻,在逐渐深沈的夜幕下,温言臻脸色苍白。
两个人就这样在暮色下对视着,梵歌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避开温言臻的眼神,先避开眼神的是温言臻。
暮色下温言臻的眼神宛如一匹安静的舔着伤口的苍狼。
“刚刚是因为不想让金小姐离开才没有推开我的吧?也包括昨晚给我换衣服,还有早上给我倒水?”他放开了她,自言自语着:“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让金小姐留下来的。”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一如既往的沈默,那种沈默延续到家裏,一直到温言臻洗完澡站在那裏问了一句:“洛梵歌,你就真的那么希望金小姐留下来吗?”
“嗯!”梵歌低低的应了一句。
温言臻点了点头,拿着吹风机出去了。
那一晚,温言臻很晚都没有回到房间裏,梵歌盯了温言臻的枕头,也不知道盯了多久,直到眼睛累了才转过身体,背对着温言臻的枕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一晚,梵歌梦到了大片大片的枫,枫下站着一个男人,面目模糊。
次日醒来,温言臻的枕头依然保留着昨晚的模样,不久以后梵歌才知道了温言臻在凌晨的时间裏就赶回了香港了。
昨晚,马六甲海峡有新加坡邮轮沈没事故,造成了五死一百多伤,在马六甲沈没的邮轮恰恰是温氏集团半年前着重推出的阿波罗号超豪华客轮,邮轮在半年后就发生沈没事故,所有的矛头理所当然的就指向了温氏造船,特别是涉及到了伤忘情况,因此引来了各种层面的关註,在邮轮沈没三个小时候后,已经有人开始对邮轮的出产方提出了质疑甚至谴责,作为一手推出阿波罗系列的负责人温言臻是第一个被推上了审判臺上的人,温言臻在接到了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香港。
可以说这场邮轮沈没事故对于整个温氏集团是一发千钧,阿波罗系列是温氏推出超豪华邮轮的第一个臺阶,第一季推出的阿波罗系列很成功,有人甚至把阿波罗系列称之为最为接近风靡全球的铁达尼号,随着阿波罗系列的成功大量的资金已经开始註入了第二季的阿波罗系列的生产,如果真的因为这次事故让调查专家发现阿波罗系列设计环节出现漏洞,那么,这对温氏造船业造成的是灾难性的后果。
由于青岛是海港货运城市,对于邮轮沈没这种新闻一直保持着很高的关註度,这一天青岛电视臺都在滚动播出了新加坡邮轮沈没事故,期间温言臻的名字多次的被提及,不知不觉的,梵歌的心不由自主的跟随着电视报道七上八下。
温氏官网的官方消息在这一天裏也一直保持着频繁的更新速度,从官网裏透露出来的讯息是温言臻现在人在香港总部,并且迅速的成立了危机小组对这启事故跟进。保险,专家调查组,安排家属到事发现场迅速到位,温言臻更是充当了媒体发言人。
周四,也就是在邮轮沈没的第三天,温言臻出现在了邮轮沈没事故调查新闻发布会上,一身黑色的衬衫神情肃穆坐在了中间,他的左右两个分别坐着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新闻发布会为时三十分钟,发布会现场,这次操作邮轮的船长声泪俱下向家属谢罪,因为他当时喝了一点酒导致出现操作判断失误才酿起了这出悲剧,在船长表达完之后温言臻拿出了一份专家的初步调查结果,经过专家的初步调查,证明事故和邮轮设计没有存在关联。
最后,温言臻出示的是五位死者的死亡鉴定,死亡鉴定上赫然的出现了五位死者体内含有大量的可卡因,这样的一份鉴定单证明了死者是因为可卡因的吸入导致丧失了判断力,这些的说明让有备而来的记者们一时之间措手不及,以至于问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最后,在新闻发布会的主办方一身发布会结束后扫兴离场。
看着温言臻从发布会现场离开,梵歌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心裏都是汗。
三十分钟的发布会还发生了一段小小的插曲,新加坡电视臺派出的年轻女记者在温言臻的註视下问出了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导致新闻发布会出现的少许的笑场。
作者有话要说:船戏写的还不错,你们会喜欢的,嘎嘎~~我也喜欢。ps:大懒虫们,快来留言啦,否则我要哭死!!!!!!!!!!
☆、人妻(10)
灯火阑珊,从四十一楼望下去维港一片璀璨,在灯光照射下维港的夜空呈现出的是一种很深的墨兰色,那抹墨兰更是让这座国际大都城平添了冷艷的色彩。
杜万宝终于有时间站起窗前喘口气喝杯咖啡了,几天前一通急电让她从一个坐在裏昂露天喝咖啡悠闲人士变成了救火人员,打那通急电的人正是自己的昔日大波士言翘,杜万宝大学毕业就在言翘身边当秘书,一当就是数十年,直到四年前她的跟随着丈夫移民到法国,过了四年的悠闲生活后,没有想到又重操旧业了,不过,大波士从言翘变成了温言臻,她刚刚到达香港的时候正碰上了阿波罗邮轮沈没事故,短短的几天,这位大波士就让人见识到了他的手段。
温言臻在短短的几天裏近乎完美的处理了这启事故,这不得不让杜万宝收起了她对于温言臻这位白面书生能力的种种质疑。
职场上的那一切她早就看透了,一般,那些出身名门的公子千金们只要稍稍有点能力,那点能力在某些因素的驱使下一会变成十,被媒体们吹捧着,被一些评论家一致看好的,而显然温言臻实至名归。
开完新闻发布会后,这座大楼裏的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大家的目光开始紧紧的盯着温氏的开发股,几乎,在新闻发布会一结束,温氏开发就停止了下跌,就停在那裏不跌也不涨,看样子,大家都在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现在,就只有等着明天股市开盘了。
四十一楼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大波士和他的助理终于有时间吃一顿像样的晚餐了,杜万宝也有时间给自己泡一杯热咖啡了,咖啡刚刚泡完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这打到温言臻私人手机铃声响得有些的突兀,它固执的响着,迟疑了一下,杜万宝拿起了手机,手机上是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没有存名称。
按说,知道温言臻私人手机号码的人应该对于温言臻来说是特殊的,杜万宝接起了手机,在她出声后回应她的是短暂的沈默。
“餵?”杜万宝再次出声,并且用中英双语问明对方来意。
又是一阵的沈默,在杜万宝打算挂断电话后那边恬淡的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想我是打错电话了。
杜万宝把手机放回原处,感觉这通电话出现得怪怪的。
喝完了咖啡,温言臻就进来了,晚餐时间不多不少用了三十分钟,进入办公室时他正在低头一边看手中的稿子一边和肖特助说话,乘这个时间杜万宝悄悄的打量起了这位比自己还小数十岁的年轻波士,在裏昂生活了几年,在她几位朋友的熏陶下,她好像习惯了在露天咖啡座上一边欣赏翘臀帅哥们一边品头论足了。
黑色衬衫的袖口被半挽了起来,衬衫第三颗纽扣也被解开了,不得不承认温言臻是极适合黑色的,属于黑色的魅惑,神秘在他身上淋漓尽致。
目光往下停在了他的臀部上,不赖啊,虽然没有那些西方荷尔蒙帅哥那般发达,但真真不赖啊,如果用动物比喻来形容的话,西方的那些男人们是发|情期的公牛,他们的性感是奔放的,温言臻则是骏马,他的性感是内敛的。
这样的臀部再配上这样的腰以及脸蛋,作为温言臻的太太是有福了,刚刚思路停留在温言臻的太太身上,温言臻冷冷的声音冷不防的:“阿姨,我妈妈让你来是让你来为我工作的,不是让你来欣赏我的身材的。”
阿姨?好吧,好吧!杜万宝下意识的就想用不友好的法语问候他,片刻,才想起了她已经不是在戛纳海滩用眼睛吃帅哥豆腐的已婚妇女。
果然啊,这职场太久没有呆过了,杜万宝挺了挺身材,清了清嗓音:“抱歉,boss!”
温言臻冷冷的哼了一声,把他手中的稿子递到了杜万宝的手上:“按照这裏的名单给他们发去我的私人拜帖,在最短的时间预约到他们,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完成和他们之间的会面。”
杜万宝接过温言臻的名单,看来,今晚又得熬夜了。
梵歌把手机放回了原来的地方,这手机应该是素食馆的服务生放在这裏的,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手机心裏一动,拿起手机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想试看看自己的记忆力,看看在能不能记起温言臻的手机号,一连串的数字按下,温言臻的手机就接通了,当时她吓坏了,就拿着手机发呆,还好接手机的并不是温言臻本人。
悄悄的把手机放回原来的地反,梵歌不自然的看了看四周,透过格式屏,食客们悠闲的一边用餐一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