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芸在幻境裏面已经沈寂了许久,现下听见有人唤她,她迟疑了一阵。
是在叫我吗?我,不是死了吗?伽耶,伽耶呢?
她昏迷的身体也跟着皱了皱眉头。
叶南释放下张芸芸,然后不知从兜裏摸出一把香灰。只是那香灰竟然也能点燃,熏出了袅袅烟雾来。
他这才进入伽耶的画裏的幻境之中。浅浅的睡了那样一觉之后,整个酒店都陷入了伽耶制造的幻境裏面。
是悔恨吗?叶南释也不清楚伽耶的幻境,只是他对那个入了魔的和尚充满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同情和恻隐。
伽若寺此后的几年裏,没了主事讲经的主心骨,很快就败落了。
寺倒僧人皆散去别处求生了
伽耶在圣山姎朵埋骨的地方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谷。
伽耶浑身都透着戾气,比那画裏的黑气还要深重。
他摊开一张画纸,似乎是要写下那画上的咒文。叶南释自然不能让他得逞了。
于是此前常年带着的那把刀,拔出刀鞘,朝那未写完的咒文飞去。
“哈哈哈哈。”伽耶转过头来,叶南释却震惊了。那人和他长得竟是如此相像。
“你是谁?”叶南释看着他。
“哈哈哈,我是谁?”那和尚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过来。
叶南释头痛欲裂。
“你是谁?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
两人嘴裏不停念叨着这两句话,伽耶越走越近,叶南释头也越来越痛。
“你究竟是谁?”他大吼道。
“哈哈我是谁?哈哈哈,我不就是你吗?!哈哈哈哈”伽耶看着他大笑出声,周身的黑气越发浓厚。
“你不是我,你不是我。不是,你不是——”叶南释嘶吼着,那不是他,那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