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离驱车走黄马道,一路黄沙飞舞。“阿离,阿离,我们去哪裏呀?”小姜榕手紧紧地按在车门上,探出小脑袋瞧着车帘前的人。
“陆丞相家。”李离一抖马绳,回头答了句。
“陆丞相?去他家吃饭吗?”小姜榕揉了揉扁扁的肚子,眨巴着眼。
“你饿了?”
“有点。”小姜榕手一松,人滚进了车厢裏,她摸了摸脑袋,庆幸这不是一般的车,上面还垫着毯子。
李离匆匆对马使了个令儿,而后一个翻身上了马车,先拉过姜榕,摸了摸她脑袋,问道:“哪裏疼?”
小姜榕瞇着明眸,嘴高高地撅着,“这裏疼!”没一会儿便用自己那萝卜干般的手戳了戳自己脑袋。
李离按了按,随后转了身,拉了个小抽屉出来,挑挑拣拣后,再选出了一褐色的药瓶。“来,擦擦。”
“会凉凉吗?”姜榕嘬着食指,伸手去碰了碰瓷瓶。
“会很爽就是了。”李离将瓷瓶放下,又取一盒糕点,搁在姜榕面前,“自己吃。”李离看着姜榕拿出了一块,才拔出红布塞,倒出点在两指指腹上,随后便将手按在姜榕刚指的那地方开始画起了圆圈。
“哇!”姜榕差点咬住了舌头,这感觉实在太痛苦了,倒不是李离的手劲大,而是那药贴上头皮时是凉凉的,之后便是突然升温,烫的仿佛像一壶滚汤倒进你头皮裏。
“过一会儿就好了啊。”李离又按了一圈,按完吹了吹,“坐那儿。”说完就出了车厢回到原来的地方赶车了。
穿过树林已是日暮西山了,蝉鸦的声混在一起仿佛去往彼世的最后的嘶鸣。
“阿离,我饿了。”姜榕憋屈地看着那干干凈凈不剩一点渣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