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盛楚喘着气瞪了他一眼,奈何他现在面若桃花眼中泛水,这一眼不仅毫无威慑力,还把霍渊时撩起来了。霍渊时反手将车门落锁,单膝跪在真皮车座上俯身看他,哑声道:“那……继续?”
“我是来和你谈正事的!”盛楚恼羞成怒,“城西那片居民区……你到底给不给?”
“盛老板想要和我同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以,”霍渊时慢条斯理地说,“只是要看你想拿什么换了。”
这话与盛楚当时问晏司臣的那句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盛楚既没有晏司臣的本事,又不如霍渊时这般会用怀柔手段,只能勉强开口道:“你若不想拆……便把标的转给我。违约金我赔双倍。”霍渊时以指腹按在他唇上反覆摩挲,动作暧昧引人遐想,闻言更是低笑出声:“你瞧我像是在乎那点钱的人么?”盛楚的头脑已经有些不甚清醒,“那你还想要什么……?”他眼尾愈泛愈红,直将霍渊时看得再难自抑,他撤开手去,低头吻上盛楚唇角,含混地喃喃道:“盛老板掂量掂量自己值多少,我就想要多少。”说完便要撬他牙关。盛楚昏昏沈沈,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蠢事。
他在金枝时让周礼查了城西那片居民区落在哪家企业手裏,周礼说当年中标的是霍氏名下的房地产公司,盛楚心裏蓦地一沈。
他与霍渊时打了两次交道后暗暗告诫自己要敬而远之,旁人谈起霍家二少爷都称讚他温润有礼,盛楚却觉得这厮分明就是表裏不一,无论在什么场合,但凡教霍渊时碰见,盛楚必定坐立难安,偏偏总是冤家路窄。
盛楚的目光在席间扫了一圈,最后落进霍渊时眼裏,只好朝霍渊时遥遥举杯,霍渊时扯着欲弯不弯的唇角先干为敬,散席时盛楚故意落在后头,趁着霍渊时路过身边,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霍先生留步。
盛楚若是知道会留步成这样,何至于以身饲狼。他的衬衫扣子全都被霍渊时扯开了,此刻正埋在他颈间蜻蜓点水似的从耳垂亲到锁骨,盛楚热得难耐,见他还要向下,颤着嗓子不管不顾地喊了一声:“霍渊时!”
霍渊时的手握在他腰间,滚烫的掌心令盛楚无处可躲。他尚且残存几分理智能迫使自己抬起眼,盛楚细细地喘着气儿,半阖的凤眼全然没有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我不要你的地盘了!你爱给谁给谁去……别冲着我发疯!”
夜裏打着旋儿的冷风顺着八分开的车窗吹进车厢裏,霍渊时半撑起身,渐渐清醒过来。
晚上十点,霍止听见有人开门,从卧室裏出来看见霍渊时,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霍渊时扯了扯领带,从玄关处拿了双拖鞋扔到地上,不冷不淡地说:“晏司臣说你喝多了,让我上来看看你。”
霍止一怔,急忙忙地迎过去:“你碰见他了?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霍渊时不耐烦地推开他,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又转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霍止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肯罢休似的:“真是他让你上来看我的?他怕我喝多了?”霍渊时找出半袋挂面,又挑了两个鸡蛋,敷衍道:“你回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楼下,看那车像他的,就打了个招呼。”
霍止没反应过来:“他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