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床垫和棉被是晏司臣从家裏搬出来的。霍止昏昏沈沈地站起来,对着901的防盗门望眼欲穿,手机电量岌岌可危,霍止想给晏司臣打个电话,转念又想到晏司臣最近工作很忙,这个时间应该早就上班去了。霍止在心裏暗暗盘算,无论晏司臣在家与否都不会给他开门,倒不如直接去警局赔罪。
原本要打给晏司臣的拨号界面被返回,霍止再次坐回床垫上,按着酸疼的太阳穴改拨了另一个电话。
霍止回到家先补了个觉,一直睡到十点半,宿醉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当即神清气爽地开车往汜江市公安局去了。霍止现在去警局比回家都要熟练,盖因他从上个月起就为了见晏司臣一面用尽所有办法,最后一次是在高架桥上搞出交通事故,暴雨天气被强行追尾,三更半夜给晏司臣打电话求助,这种事本来轮不到晏司臣管,架不住霍止鬼话连篇,晏司臣只得联系交管大队,打了声招呼就自己先去了。
小交警还没见过市公安局的年轻上司亲自出面调停豪车追尾的,他一边拉着警戒线一边偷瞥晏司臣安慰肇事司机,那被追尾的迈巴赫车主就在他身后撑着伞任凭肇事司机撇清干系,竟是半分脾气都没有,笑容甚至有些得意。因为有晏司臣在,双方很快达成和解,霍止又不要赔偿,交管部门的支队长有心给晏司臣一个顺水人情,因而摆摆手就让晏司臣将霍止领走了。晏司臣客气地道完谢,不等霍止倾诉衷肠,直接给他下了最后通牒:“霍止,你自己愿意作死没人管你,倘若再让我发现你拉别人垫背,我就给霍先生打电话让他来保你。”
这个霍先生,是晏司臣对霍止兄长的敬称。霍止倒是不怕被他哥教训,但见晏司臣霜眉冷目仿佛真被气得狠了,教他不得不收敛。他整整一周没有出现在晏司臣面前,惹怒晏司臣无异于自断后路,霍止是心甘情愿地等待时机,哪裏想到会喝大了让司机直接将自己送到晏司臣的住处去,这一通酒疯耍下来,所有铺垫随之前功尽弃,霍止悔不当初,简直叫苦不迭。
到警局的时候正好临近中午,霍止拎着新出炉的小笼包,还没上完臺阶就听见一阵吵闹声,他透过玻璃门看见大厅裏有些混乱的局面,神情一霎便冷了下去。
这个月的两起连环车祸之一,六车连撞,死一伤九,任是谁也不愿看到如此结果。监控录像查了又查才敢追责,交管部门忙得分身乏术,找晏司臣借人是实在迫不得已,前不久才欠了人情,晏司臣岂有拒绝的道理。节哀二字说到最后都有些麻木了,偏偏伤势最轻的一家不满补偿太少,翻脸不认和解协议,劝两句就寻死觅活,教人头疼得紧。
晏司臣为人淡漠寡情,本是作壁上观,谁知伤者看出这些警察都拿他当头儿,又见他少言寡语,便咬定了他不肯放,劈头盖脸地骂到他头上:“我老婆哭成这样,你就这么看着?你收了他家多少钱,是不是连着老子的精神损失费也都贪进自己的腰包裏了?什么百姓父母官,我呸!”
男人虽然吊着绷带,气势却足够嚣张,这一番话可把旁边的小交警吓坏了,他们支队长只说让晏司臣帮忙收拾烂摊子,可没说还得挨这一顿狠骂。眼见着晏司臣手底下的人脸色都变了,小交警战战兢兢地看向晏司臣,后者倒是没什么反应,半垂着眼睑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男人上前两步,小交警正待要拦,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晏司臣一怔,不可置信地侧首望去,便撞进霍止森冷的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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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w就先保持日更叭
还没太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