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真的有病,也都是被那个胳膊肘朝外拐的偏心眼丫头给气的!
……
进屋后,姜小豌给赵玉书倒了杯水,与他在桌边对坐下来,随口问:“玉书,今天离你上次回村还不到十天吧,怎么这么快又有空回来了。”
提到现实之事,赵玉书刚刚还有些激动忘我的心情又霎时回落下来,不过面上未显露,温声道:“我有些不放心,趁今日手上公务不多,特意回来探望你。”
姜小豌笑道:“那真难得,不过我和我爹一切都好,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赵玉书见她眉目弯弯,眼眸灵动澄澈,不含半丝阴郁,似乎对外界的流言一无所知,便压下心中疑虑迂回着道:“小豌,你那位义兄到你家日子也不算短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走?”
姜小豌耸肩,“我估计他现在没这个打算,只怕等到他住得无聊不耐烦了才会走。”
按某义兄如今住得舒心惬意一派享受的状态,要到“无聊不耐烦”的时候肯定遥遥无期。
赵玉书蹙眉,语气带上两分急怒,干脆将心中忧虑挑明了,“那如何使得!他未婚,你未嫁,虽是义兄妹也只不过是个虚名,长期住在一起成何体统!”
姜小豌本来的确对顾明堂长期赖在自家有诸多怨言,要说起这位义兄的毛病她能挑出一百条来,但从未从“体统”方面考虑过此人住在自家的不合宜,闻言心裏便有些不快,“怎么不成体统了?我和他清清白白的,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赵玉书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和他清白?谁能证明?”
姜小豌一怔,随即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赵玉书,你怀疑我?”
赵玉书见她双目圆睁,既惊又怒,显然并非做假,心裏倒稍稍松了口气,跟着也起了身,缓了声色道:“不是我怀疑,而是村裏现在都在传你和他两个……唉,那些话有多难听,我都说不出口,我娘这些时日都没好意思出门。小豌,我相信你,但你太单纯,心地又善良,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给蒙蔽了。”
他今日会突然来姜家,并非因为公务不忙得了空,而是今天上午他接到一个进城卖菜的村民捎来的口信,言称他家中有急事,他娘让他尽快回村一趟。
母亲素来教导他要以大事为重,自从在县衙当差以来,赵玉书还是头一回被母亲催着回家,说明事情非同小可,当即忙忙向官长请了假,将手头事务暂搁一旁,然后雇了辆车迅速赶回了大槐村。到家后发现母亲康健,家宅平安,丫环映月也很勤快懂事,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随后母亲面凝寒霜将他叫到房中,说起近日村中流传的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时,他差点怄到内伤吐血。可是又不能当场失态以免刺激到本就饱受流言侵扰而差点气出病来的母亲,只能费了许多口舌好言劝慰了一番,劝她勿要轻信人言,不要仅凭道听途说的言论就妄下断论悔婚退亲。
其实,赵玉书对那些飞短流长的真实可信度的确抱持相当大的怀疑。他与姜小豌也算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那姑娘人品性情如何他比其他村人都要清楚,并不相信自己一直中意的未婚妻是水性杨花之人,会不知廉耻地与外来的野男人茍合。
但是,当流言中的“野男人”换成前阵子在县城裏小小使了个伎俩便让孙俊才吃了暗亏的那个高壮男人时,当孙俊才当日那句“绿帽子”的刺心言论再次回响耳边时,赵玉书动摇了。那男人一双眸子裏有掩盖不住的凶悍,更兼几分浪荡不羁的痞气,又是姜小豌的什么义兄,据有近水楼臺的便利,若他使出什么下作手段诱骗姜小豌,那真是防不胜防。
想到此处,赵玉书如坐针毡,在家裏半刻也呆不住,立即出门来了姜家。
方才姜小豌的表现让赵玉书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自己的未婚妻果然还是白璧之身。但是,顾明堂的作为却比他想象中更要恶劣百倍,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男人一日留在姜家,他就一日不能安枕于榻!
作者有话要说:
玉书,摸头,乃的心情为娘很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