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妮哽咽道:“我嫂子刚刚怀孕了,这两天胃口很不好,吃不下东西。今早她说想吃新鲜的香茅,我哥已经下地干活去了,只能我来山上采香茅,谁知道会,会碰到那个人……”
“好了,都过去了,那混帐王八蛋被我义兄揍得爬都爬不起来了。”姜小豌嘴上安慰着,心中愤愤,田春妮那嫂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怀孕了也不消停,就会变着法的使唤人。
田春妮小声啜泣着擦眼泪,脸色仍旧惨白如纸。
姜小豌知她受惊过度,一时半会儿地难以消除心理阴影,便也不勉强,转而拉住她的手道:“不说了,这裏离我家很近,你先到我家休息一下吧。”
田春妮点点头,与她一道下了山。
望着前面手牵手并排前行的两名少女,顾明堂突然有些庆幸,得亏姜小豌会些功夫,性情也较寻常女子爽利泼辣,一般男子轻易占不到便宜,一旦遇事也比较想得开,不会钻牛角尖。若是像田春妮这样柔弱内向无力自保,人人都可以欺负,那不知道要让人操多少心。
至于某个施暴未成反被暴打一顿的杂碎则被遗弃在山沟裏,若能侥幸活下去,就算他命大。若是被山裏的野兽叼走啃得渣都不剩,那也是他活该如此。
……
因怕田春妮难堪,姜小豌路上已经跟她说好不会把先前受辱之事透露出去,因此到了家后,对姜宝山只道下山的时候恰好遇到田春妮,就邀她到家裏来坐坐。姜宝山不疑有它,只是有点奇怪这姑娘背后的衣服怎么沾了不少泥,还有点皱巴巴的。
随后姜小豌烧了一大锅热水,拿了自己的一套干凈衣服让田春妮到房裏洗澡,田春妮红着眼睛接受了她的一番好意。
等田春妮半晌洗完澡出来,姜小豌已经做好了晚饭,顺势留她一起吃。
田春妮没有拒绝,只是饭桌上一直垂着头默默不语,偶尔抬起来眼裏也泛着水光,泫然欲泣的模样。
当着姜宝山和顾明堂的面,姜小豌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没事人一般一个劲儿地给田春妮夹菜,后者又哪裏吃得下去,只是勉强吃了小半碗。
饭毕,太阳已经落了山,田春妮道了别便要回家。
姜小豌将她送到院外,眼看着少女孤单纤细的背影在黯淡的暮色中踽踽独行,心裏突然揪了起来。上回田春妮只因无意中看到一个男人在地裏小解就要投河自尽,这回差点被李二狗给强了,会不会马上再去寻死?
不行,不给这姑娘解开心结,她怎能放心得下,当即追上前去道:“春妮,时候不早了,只怕没等你到家天就黑了。要不你今晚就在我家住下吧,我让明堂哥去你家和你哥打个招呼就好了。”
见田春妮迟疑不决,姜小豌干脆抓了她的手返身往回走。田春妮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她去了。
于是某人不得不跑了一趟腿,去大槐村的田家送口信。
田大栓倒罢了,刘氏对于田春妮去山裏采香茅一去整天不回,甚至夜不归宿,家裏饭没人煮,衣服没人洗,自然极为不满,但又不敢朝冷口冷面的顾明堂发作,只能把火气往肚子裏吞。
顾明堂往回走时天已经快黑了。经过某户人家时,门口坐了几名媳妇子和老太婆,正在口沫横飞地扯闲打屁,包括数日前想要从姜小豌那裏讹熊掌的吴氏也在内。顾明堂无意中听到话题似乎跟自己有点关系,不由在路边的树影下停了下来。
“你们还没听说吧,姜家和赵家的亲事怕是要黄了。”
发话者正是吴氏,顾明堂不自觉唇角上翘,心裏暗讚一声,难得这刁妇也有说话实在的时候,黄了好,姓赵的那没用的书生哪裏配得上自家义妹!
作者有话要说:
…………………………没力气说话的某青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