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豌虽不清楚这自命风流的骚包公子是什么来头,但一见之下就本能地反感,转身便退到赵玉书另一边,省得那孙公子的死鱼眼不怀好意地往自己身上溜。
孙俊才歪嘴笑道:“哟哟哟,还害羞了啊。”
姜小豌暗骂,呸,羞你奶奶个腿儿!
孙俊才此言近似于调戏,赵玉书也有些生气,碍于对方身份却不便当街发作,只沈声道:“乡下女子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让孙公子见笑了。”
孙俊才一脸大度,“不懂没关系,教一教就好了嘛。”
说罢绕过赵玉书又凑到姜小豌身边,摇着扇子涎着脸道:“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本公子做东,中午在醉八仙请姑娘吃顿便饭,如何?”
在孙俊才看来,眼前这姑娘穿戴寒酸,肤色微黑,不施脂粉,一看就知道是乡下来的村姑,虽说比不上城裏的姑娘小姐精致娇嫩,但胜在有股子天然清新的野味,浑身透着一般女人所没有的勃勃生气,让他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尝个鲜。只可惜啊,当着赵玉书的面不大好放开手脚,只能口头上占点便宜。
姜小豌心头火起,只想一巴掌呼过去把这不要脸的孙公子抡个满脸开花,赵玉书也忍无可忍,正欲开口斥责,斜那裏忽然冲过来一个人,宽厚健壮的肩膀似有意若无意地一撞,孙大公子便如纸糊的一般歪到一边,连连后退三大步才堪堪站住,继而恼羞成怒地喝骂:“他娘的,谁这么狗胆包天,竟敢冲撞本公子?!”
顾明堂憋着气故作惶恐道:“对不住,刚才走太快了,一时没剎住脚,公子没事吧?”
虽然他极想把这下作的孙公子一拳揍到臭水沟裏去,但他毕竟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这穿戴不俗的公子哥连赵玉书都要以礼相待,必定来头不小。要在以往,若有人惹到自己了,管他天王老子顾明堂都照打不误,打完人跑路就是了。可是如今身边还有个姜小豌,他不能不有所顾虑,只得按下脾气暂且低一回头。
孙俊才窝了一肚子火,又不想在姜小豌和赵玉书面前显得自己太没用,只能恶声恶气道:“没事,记得下次走路长点眼睛!”
赵玉书无暇理会吃了暗亏的孙俊才,见将姜小豌护在身后的高大男人虽然大半张脸蒙在围巾下,但他却可以断定自己从未见过,当下心中起疑。
顾明堂转身对姜小豌道:“小豌,时候不早了,你爹还等着咱们回家吃午饭呢,赶紧走吧。”
虽然姜小豌还有话要跟赵玉书说,但却又不想被那个涎皮赖脸下流无耻的孙公子继续纠缠下去,于是难得乖顺地点头答应了。
“且慢!”赵玉书修眉微蹙,俊脸微冷,“小豌,此人是谁?”
姜小豌这才想起赵玉书没见过顾明堂,当此之时也不好多作解释,只简单道:“这是我义兄顾明堂。”
赵玉书好看的眉头皱得更深,“义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顾明堂接口道:“现在听说也不晚。那什么,我和小豌先走了,下回有空再聊。”
说罢把姜小豌的胳膊一拉,二话不说拖了就走,转眼就奔到街对面上了马车。
赵玉书下意识追了几步,发觉孙俊才在一边蛤蟆一般鼓着腮帮子运气,便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顾明堂吩咐一声“快走”,车把式便利索地甩开鞭子催动马车向前驶去。
孙俊才没好气道:“赵大人,你这门亲事似乎不怎么样啊,未婚妻不懂礼数也罢了,竟然还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什么义兄,分明是打的幌子,你别戴了绿帽子还当自己捡到宝了。”
望着迅速远去没入人流的马车,赵玉书脸色青红交错,不自觉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心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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