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豌暗道,打一辈子光棍还没什么大不了,这人得有多没心没肺啊。
“胡说,打一辈子光棍怎么行!”姜宝山笑骂,旋即正色道:“明堂,你放心,义父哪怕砸锅卖铁也会帮你订一门好亲事,争取今年就让你娶上媳妇儿!”
顾明堂闻言两眼放光,腆着脸道:“那敢情好,还是义父疼我啊。”
“你既然叫我义父,我可不就得给你做主了。”姜宝山乐呵呵道,“明堂,瞧你这一身臟得不成样了,厨房竈上有现成的热水,你先去洗洗休息一下。还有,你外面这件袍子也要不得了,补都没法补,改天让小豌上城裏扯布给你做一件新的。”
姜小豌无语,爹啊,您对这个义子还真亲,不是要给他做新鞋就是给他做新衣,敢情不是您自己做是吧。
有了鞋子的前车之鉴,顾明堂这回不再客气了,朝姜小豌装模作样地一拱手:“那就有劳小豌了。”
看在此人刚救过自己的份上,姜小豌这回也不好推脱了,难得大方一回道:“好吧,我给你做,但可不保证什么时候能做好。”
她可忙着呢,不可能三两天就做好一件衣服,再说现在布都还没扯。
比起日前被坚决回绝的悲惨遭遇,姜小豌这次的态度大有改观,顾明堂喜出望外道:“不急,我等着,慢工出细活嘛。”
看他喜不自禁的模样,就差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了,姜小豌也绷不住微微翘起了唇角。
她这一笑,顾明堂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四两,当下满面春风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去厨房打水洗漱了。
随后姜小豌扶着姜宝山去了前院,商量要怎么处理这头大黑熊,卖个什么价位才合适。
熊在市面上属于比较稀罕的野物,熊肉熊骨熊胆都是好东西,更别提熊掌这等高檔的珍馐美味了,这些姜小豌和姜宝山都知道,但对各个部位的具体价值都没什么概念。
合计来合计去,最后姜宝山决定,还是把熊直接拉到白杨县城的市场上,看人出什么价再决定。
想到这头熊应该能卖不少钱,父女俩都有些兴奋。姜宝山当即让姜小豌去厨房拿刀来,把黑熊分解一下,方便拖到县城去。
姜小豌进了堂屋一瞧,后院的厨房门半开着,想来顾明堂已经洗完了澡,便放心地走了过去。
然而,一进厨房她就傻了眼,裏面背对她站着一个浑身赤条条的男人,正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反手抡着一条布巾搓背,古铜色的肌肤上水迹淋漓,如缎子一般闪亮,肩背臂膀上块垒分明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跌宕,昭示着属于男人的雄健与阳刚。
眼前景象的冲击力着实不小,姜小豌虽然上辈子看过不少美男帅哥的图片,但还是头一回见识到大活人一丝、不挂的现场表演,楞了片刻才赶紧别过头,羞恼交加地埋怨:“顾明堂,你,你怎么洗澡也不关门?!”
顾明堂闻言也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身来,满脸无辜道:“我刚才关了啊,谁知道怎么又开了,大概是风吹的。”
他这一转身冲击力更大,姜小豌尽管扭着头,眼角余光还是瞥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中间黑乎乎一丛草,下面垂着一大吊,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晃晃荡荡摇头摆尾的,看上去怪异又滑稽。
姜小豌的脸刷一下涨得通红,随即伸手捂住眼睛,声色俱厉地低声喝斥:“顾明堂,你这样子好难看,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顾明堂一听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饶是他素来脸皮厚如城墻,从不知羞耻二字为何物,此时被姜小豌一骂也有些乱了阵脚,急急又转过去将身上水迹胡乱擦了几把,然后七手八脚地往身上套衣服,慌乱之中差点把两条腿塞进一条裤管裏。当下又是狼狈又是恼火,还隐隐夹着几分委屈,哥哥我哪裏难看了?明明每个地方都是男人中的男人,爷们中的爷们好不好!
再说了,一般未出嫁的姑娘家见到男人赤身裸、体的正常反应,不应该是吓得直接晕过去,或者羞愤欲死么?他这义妹可倒好,竟然张嘴就骂!
作者有话要说:
某青又把文名改了==。。现在患上名字选择焦虑癥了,这都是无能之过啊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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