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姜小豌又想起此人昨晚的贪吃嘴脸,得了夸讚也半点不高兴,没好气道:“没什么,就是煮的稀粥。”
她宁愿自己手艺差一点,这位义兄能少吃一点呢。
这回顾明堂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受人待见了,只得讪讪离开厨房,心裏还纳闷着,一大早的,自己哪裏得罪这小丫头了,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这位义兄。
等姜小豌做好了早饭,姜宝山也起来了。毕竟上了点年纪,又有伤在身,姜宝山宿醉后的不适癥状明显比顾明堂要严重,只觉从头到脚无处不痛,整个人犹如霜打的茄子般没有半点精神。
姜小豌扶着姜宝山慢慢在桌边坐下,既心疼又生气,禁不住埋怨道:“叫您昨晚少喝点,您偏不听,这下知道难受了吧。”
姜宝山自觉理亏,嚅嚅道:“这不是因为昨晚你明堂哥来了,爹太高兴了么。”
义父都这么说了,顾明堂也只能跟着检讨,“都是我的不是,下回再不会拉着义父多喝了。”
姜小豌半点不领情,不客气地讥讽道:“饭都要吃不起了,还惦记着下回喝酒呢!明堂哥,你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顾明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青红交错。
姜宝山一张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佯怒道:“丫头,你明堂哥也是一番好意,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姜小豌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他这番好意了。”说罢头一扭,气呼呼地去厨房端早饭。
姜宝山有些尴尬道:“明堂,你别见怪,小豌就是这么个脾气,说话有些不大中听,不过她心肠很软的。”
顾明堂扯了下嘴角,干巴巴道:“没事,小豌快人快语,挺有个性的,挺好。”
……
早饭清淡而简单,就是一锅杂粮粥,搭配姜小豌自己腌制的一碟酱菜。
不过对于宿醉后的姜宝山和顾明堂来说,这熬得软糯稀烂的清粥和嚼着爽脆的酱菜正合胃口,因此爷儿俩一人端着一个大海碗,稀裏呼噜吃得十分香甜。
饭毕,姜小豌去收拾碗筷,姜宝山扛不住伤痛疲劳,又回屋躺下了。
顾明堂也有些犯困,张嘴打了个哈欠,却又不想再和姜宝山睡一张床,两个身宽体壮的大老爷们挤在一起实在憋屈。于是跟到厨房涎着脸问姜小豌:“小豌哪,明堂哥怕和义父睡一起会压到他的伤腿,想换个地方睡,你看……”
家裏就这么大点地方,能换到哪裏去?都无家可归了,有人收留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姜小豌很想说你从哪裏来,再回哪裏睡就好,但又说不出口,不给顾明堂面子也得给她爹姜宝山面子,因此婉转道:“不好意思,家裏没有多余的房间和空床了,只有我爹夏天纳凉用的一张竹床。不过我爹的房间再放不下竹床,只能放在堂屋裏,但是堂屋有点透风,夜裏会比较冷。”
顾明堂血气方刚火力壮,并不怕冷,况且一人独睡一间屋也自在,遂干脆应道:“行,我就睡堂屋吧。”
姜小豌本指望这位义兄能够知难而退,没想到他竟然满不在乎地答应下来了,没办法,只能将厨房角落裏堆着杂物的竹床收拾出来擦拭干凈,再搬到堂屋靠着西面的空墻放下,然后从柜子裏找出闲置的被褥铺上。
顾明堂一开始本要帮忙,可在他毛手毛脚差点掀翻装着玉米面的口袋时,便被姜小豌毫不客气地赶到一边,“义兄你别给我帮倒忙了,到一边呆着吧,我一个人能行。”
虽然被嫌弃了,顾明堂也不以为意,乐得翘着腿坐到一边当大爷。瞧着姜小豌忙裏忙外脚下生风,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虽然性子不够温顺,嘴巴不饶人,但实在是勤快能干,加上长得又是俏丽可人,不知以后要便宜哪家的后生。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打滚。。。为毛打滚,乃们一定知道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