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你竟敢再次辱我!”
他抬头凶狠的瞪视男人,手腕因为挣扎,被锁灵链磨出红痕,渗出几滴血珠,看起来狰狞凄艳。
被瞪的男人将他定身,心疼的为他疗伤。
“这神器虽无大用,封灵的效果却极好,阮阮,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事后你想怎样惩罚我都行,好吗?”
男人的态度诚恳,语气温柔。
林阮瞪着他,内心大骂。
被欺辱的是本尊,被封印灵力的是本尊,形同凡人被捆绑在床的也是本尊,本尊受此奇耻大辱,你倒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来。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好似本尊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正无理取闹的欺负你。
还说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你,当本尊是三岁小孩子哄吗?
魔尊萧灼站在林阮床前,眉目低垂,让人联想到焉哒哒垂着耳朵的大狗。
他态度诚恳的道歉:“前夜是我的错,诱哄你吃下连心果,夜里却不遵守承诺,没让你在上。”
林阮闭上眼眸,不愿见也不愿听这让人难堪的污话。
萧灼瞧见他如此姿态,薄唇紧抿,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平日里林阮生气,多是冷着他,却从来不似这般抗拒。
这感觉,就好像回到几十年前,他们还未互生情愫,针锋相对的时候。
林阮忽然睁开眼眸,不可置信的提高音量,“你还迫我吃了毒果?”
萧灼愣了一下,赶紧解释,“不是强迫,是自愿,你把我捞回卧房不久,就同意吃了。”
“一派胡言!魔尊,我从前敬你虽是魔道中人,行事却也光明磊落,如今所作所为,当真令人作呕。”
魔尊表情受伤:“阮阮,你怎能质疑我的真心,成亲数年,我对你呵护备至,怎会迫你吃毒果?我们当初发过心魔誓,生生世世相爱不弃,这些难道是假的吗?”
林阮因为生气,眼尾泛着一抹浓重的红,他想抬手打人,胳膊却被锁灵链桎梏,动弹不得,只得以语言相击。
“胡说八道,信口胡诌,本尊深居仙宫,与你何来夫妻之说,你若存心戏耍羞辱于本尊,本尊宁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从他的身上陡然传出强大的威压,空气变得沉重压抑,竟是自爆之势。
萧灼立刻解下锁灵链,将林阮按在床上。
惊慌的道:“别生气,我不绑你就是。”
林焕仙力恢复,即刻终止自爆,抽剑刺向萧灼。
木门哐当一声炸开,从外头飞进一人,对着萧灼的后背就是一记暴击。
萧灼前后夹击,避开了闯入者的攻击,肩头却挨了林阮一剑,汩汩地流下鲜血。
林阮愣在原地,萧灼肩上的血液,让他生出难以形容的窒闷感。
他捂住心口,表情无措茫然。
耳边传来怒斥与刀剑碰撞之音,待林阮回神,魔尊已经不见踪影,他的身旁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红发紫眸年轻男人。
男人生得一副明媚的好皮相,此刻眉梢紧拧,躬身恭敬的同林阮行礼。
“师尊,欢澜救驾来迟,恳请将功折罪。”
林阮注视眼前人,脑子里浮现大量的记忆。
这是自己的大徒弟,欢澜。
是他儿时被下凡游玩的仙界至尊收为徒弟时,师尊所送的见面礼灵狐。
灵狐通体火色,拥有极好的天赋,却没有灵智,儿时的林阮为他取名——欢欢。
欢欢是灵狐的小名,大名叫做欢澜。
这一养便是百年,欢澜是几个徒弟里最爱笑粘人的一个,很会讨人喜欢。
在二十年前,欢澜忽然告别林阮,去妖界当了妖王。
其中缘由,林阮用力回想,却只记得那天仙宫似有喜事,到处张灯结彩,寝殿外,一身大红衣裳的欢澜面无表情的请辞。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林阮见到欢澜,心中颇为唏嘘,四个徒弟里,他最疼爱的便是欢澜。
顾不得叙旧,林阮吩咐道,“你带人搜查仙宫,活捉魔尊,送到我宫里来。”
欢澜眸子划过暗芒,领了命令,“是,师尊。”
林阮目送欢澜远去,他的大徒弟从来没有教他失望过,不像那三个徒弟,连天门都守不住,前夜被掳,今日便被魔尊爬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