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感情迟钝的榆木脑袋实在想不出误会的原因,只能心里愧疚,决定以后一定好好帮助师公。
萧灼推门进入庭院,见到端坐小凳,端茶细饮,周身散发冰冷气场的男人,既心虚又担忧。
忧的是,他刚才得以窥见一丝爱人的真心,因为苦衷沉默不作为,教这骄傲的冰块又收了回去。
心虚的是,他送来孩子与爱人培养爱心,待三个月期满,得知怀孕真相的阮阮定不会饶他。
萧灼把心思藏在心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能做的,只能是遵守诺言,到那时将自己赠予爱人随意处置。
“阮阮,今天早上我在后山开垦了一片地,看呀,这里是蔬菜种子,以后我们可以吃最新鲜的蔬菜了。”
他几步跑到林阮身前,弯腰献上几包蔬菜种子。
面前的人无动于衷,甚至连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这种画面和几十年前重合,那时候的自己终于窥见自己心中,用尽办法留在仙尊的身边,想奶狗一样拼命摇晃尾巴,想博他一记眼光。
可是那时候的仙尊心怀仇恨,又加上被迫在情花林雌伏魔尊身下一整夜,又怎会看他一眼呢?
萧灼记得他追了仙尊几个月之后,耐心尽失,借着醉酒的名义强吻了他。
后来不知是真嘴还是心醉,被抗拒出了火气,假戏真做,好在最后一步的时候,看到身下被欺负地红着眼尾,怒瞪着自己的人,及时起身,沉默的给他盖上被子掩盖春光。
可那白皙皮肤上的点红,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时候的萧灼面对仙尊愈发冰冷的眼神,提起裤子落荒而逃。
然而如今并不是当年!,岁月早就替换了当年铁血纯情魔尊的玻璃心。
第一次和爱人身心契合的时候,那个纯情的冷酷魔尊就变了性子,露出他饿狼的本性。
心上人在侧,又有夫夫的真相做感情基础,虽然阮阮不记得他了,但落花流水总是有些情谊的,若不厚着脸皮留住他,那一点点的情谊也要消了。
萧灼一点也不恼林阮的态度,提着小布包上的绳子,在林阮的眼前晃来晃去。
“看一眼,看一眼嘛~”
林阮起初转过身去,中途又离开了小桌,最后实在拿这个聒噪总在眼前晃的人没辙,勉强抬眸给了布包一个眼神。
“哦。”
回应的很敷衍。
萧灼人高马大的,比林阮还高出半个头,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央求他,“下午我们一起去后山种菜,你坐在旁边监工,我出苦力。”
大概是想到了那副画面,林阮没有拒绝。
萧灼算了算时间,传音给乐意,“进来。”
乐意敲门,声音腼腆又轻,“师尊,乐意求见。”
林阮条件反射推萧灼进屋,先前的冰冷全然甩在身后。
萧灼今日刚犯了错,接下来可能还会犯错,不敢太过逗地爱人,但他也不想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就被偷人了,于是慢慢吞吞的走着。
临近屋的时候,提出要求,“阮阮,你端一杯水给我喝嘛,我有些口渴。”
林阮只得去而复返,外头有人候着,只能暂时随着这个磨人的魔尊。
魔尊不接茶杯,“你喂我。”
林阮神情一厉。
魔尊立刻接过茶杯,含了一口,随即迅雷不及掩耳哺进林阮的口中。
一触即分,在林阮发怒之前,捏住对方的下巴,迫他吞了下去。
然后开朗的道,“我刷过牙,干净的很,再见。”
说着飞快合上房门,解除禁制。
外头再次传来乐意的呼喊,“师尊?乐意求见。”
林阮重重的用衣袖擦过嘴唇,拍了一下寝殿的门,忍耐着压抑着低吼,“萧灼!”
萧灼爬上林阮的大床,抱着枕头笑成了傻子,滚了一会儿,从榻上摸出那本话本,翻看了几页,眼眸渐渐含春。
乐意候在门外第三次呼唤,“师尊,乐意求见。”
里头传来林阮冷淡的回应,“进来。”
乐意抱着睡着的小男娃娃走进庭院,一眼见到面带煞气的师尊,心中忐忑。
因为我迟到的原因,师尊如此生师公的气么?
他眼眸不自觉往寝窝看了一眼,师公被关在屋子里,罚跪榴莲吗?
以往师公每次犯错,都会跪榴莲,从来不分场合,师尊素来脸皮薄,只好把他拖进屋子里关起来跪。
眼下不是帮师公说好话的时候,而且师公交代过,送男娃娃过来的事情,不能让师尊知道真相。
乐意沉默片刻,忐忑的询问。
“师尊,您能帮我看几日这个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