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林秧秧顺手反锁了门,从包裏拿出刘黎给她带的一沓草纸。大致浏览之后突地笑出了声……
要说现在她还没看出来到底谁心软,那她是不是傻?不过这样也挺好,没有谁需要为另一个人负责。没有责任的牵绊,其实这样会很轻松吧?不过却很混蛋……因为感情不是一个结果,它始终是一个会改变的过程。
至少目前为止,她现在还没学会两个人要怎样相处,她还是喜欢一个人的模式,自己做好所有决定……
所有的悲伤自己扛,所有的开心自己觉得幸福就好。而且她不是还有她们?男人,会给她带来的改变太多,无法预知,她只会越来越害怕。
呵,林秧秧……我总觉得你是在为你爱他找借口。
实习的日子都是数着天数过,每到一个新的科室第一天总觉得稀奇;一周之后又觉度日如年;等过去一个月完成了科室考察又觉时光似飞沙。
“啊!啊。”
林秧儿也依旧过着每天倾听惨叫的小日子。
没理会艾昕在治疗室门口飘过的惨叫,林秧儿继续手裏的配药工作。早上的输液病人太多,等她们俩挨个扎好静脉已经快11、12点了,好多病人的第二组药都还没来得及配……
见没人理会,艾昕直接进了治疗室在林秧儿身边站着,“啊”了两声。
没继续分心,林秧儿一边清理着战场,一边适当地问候她的现状。“又怎么啦。”语气平淡无起伏,毕竟看她的样子也不是大事。
艾昕:“有个小屁孩嘲笑我不认他名字!还觉得我是小孩儿?!我特——都21了!
”
“恩……是不小了。”
“林秧秧!”
……
下午的时候,有一批病人办理了出院。很早的时候她师傅就安排了林秧儿收拾床铺。
趁着太阳好,抱着几套床被林秧儿就开始变着花式装被子。话说学校教的方法其实还是挺好用的……想想之前考试铺床,所有步鄹加起来都不能超过3分钟,啧啧。
“啊——”
这次,艾昕换了一种全新的音调朝她冲来……等人挨近了林秧儿才註意到对方满手的鲜红。
“你这是?”
“啊?啊——”艾昕像是被吓傻了,只是满脸焦作地哀嚎。
“你手上的,血?怎么回事!”
“我裏面那个4床,她睡觉动了几下,把输液管动松了……药血一起流……”
“啊?那她那裏弄好了么?”
“我师傅在那裏啊!喊我去洗洗……”
“那你跑来干嘛,去洗啊!”
“我怕……”
“诶!别给我说晕血啊,不信……”
“晕个屁!我怕交叉感染!”
“喝!还知道交叉感染,没白上课。”
……
傍晚的时候,林秧儿刚收拾好东西打算等着艾昕一起下班。等了半天也没见人从科室的监护室出来,刚推了门进去就见一大批人在挨着交接工作。
“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还没完?”林秧儿往艾昕身边靠,小声地问着。
艾昕习惯性地想要“啊”,结果发现时机不太对……便用一只手遮掩着低估:“我给你说……我那个5床刚刚自己跑了。”
什么,“跑了?”
“对啊,”艾昕像是在做什么秘密交接,一边说着还一边看着那边交接的情况,“整个医院都翻遍了也没见到,不然你以为你一下午能过得这么无聊?都没有我的陪伴!脚都给我走断了……”仿佛真的很痛了,艾昕有些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可是,怎么会跑了?他不是监护室裏的?”
“嘿,我也是才听说。他就是之前在哪个大桥底下发病不行了被人送来的,可能是流浪汉吧。好几次了,在医院裏待不住……稀奇吧。”
林秧儿听完也觉得稀奇,可能真的人各有命?她和艾昕也不止一次参与抢救,一般他们这种加班开的紧急抢救3、4次指不定才有一次抢救成功;甚至有过半的重癥病人抢救过来也是得依靠着药物、机器维持那口气……而今天这个本该住在重癥的病人,三天两头地往出跑精神头比她们都好。
裴慧儿:“秧秧救我!”
林秧儿刚和艾昕走到车站就收到了裴慧慧的短消息。
林秧儿:“怎么啦。”
裴慧儿:“我妈非要给我相亲!不然班都不让我去上了……”
林秧儿:“不是吧,你妈也太专政了。不实习还毕不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