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莫夕颜点点头,忽然又兴奋的眸子一闪,问道:“那他是怎么惹到你了,你非要……”她伸手拉过炎珂的衣襟,比划了一个扯下来的动作。“……这样揍他?”
炎珂抚着头,无力的蹲下身子,心裏抑郁的快要哭出来了。什么神仙,根本就是骗人的……以后沿路看到有寺有庙的,她一定去拆了……
紫衣女子笑瞇瞇的半弯下腰,俯身看地上蹲着的尚在做垂死挣扎的女子,一双水眸忽又生出亮芒,淡淡笑道:“那个黑衣的少年看起来也不错啊,你都不知道,今儿他在你房门口看见那场“好戏”时,呃……眼睛睁得,好像水牛那么大。”话未完,猛然,方才还犹如死鱼的女子忽然“噌”的站起身来,她往后侧了一侧,险些给撞到下巴。
“别凈说我,那个,就那个,莫名出现的紫衣大帅哥是谁?瞧瞧,感情你们俩还穿着情侣装呢啊,你看他盯着你时一副哀怨的模样,八成……是之前被你抛弃掉的男人吧……?”炎珂原本旨在调侃,说到后来越发觉得自己的观点有那么一点的可能性在,不由一手握拳锤在另一只手掌上,恍然大悟道:“果然是这样。”
“……”莫夕颜重新双手抱肩,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却并不答话。
“还有,白衣服那个,那个一整天都耷拉着脸笑个不停的帅哥。你看他跟屁虫似的总跟在你后头,我看八成也是被你给诱拐了的……”。女子双手一击相握于胸前,猛然点了点头。
“呵呵呵……”
“哎,你别笑啊,告诉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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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节:
往事如尘01
与此同时,连勋推开了眼前的房门,踏步走了进去。
屋内坐着一个白衣的男人,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仿若是知道他会来一般,那男人首先在桌上备好了两只酒杯,见他进来,身边的随从立刻上前斟了一杯酒。
“坐。”他低声道,冲身边的随从挥了挥手,斟好酒的白竞一身黑袍如夜,见主人下令立刻点头退下,并为二人关上了门。
连勋也不客气,随即坐下身来,随着他的动作,胸前滑落大片墨黑的长发,白衣男人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白皙的脸上此刻没有丝毫表情,他端起手边的酒盏,轻轻摇晃了几下送入嘴裏,嫣红的唇畔缓缓出声:“你还记得上次三人一齐相会,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吗?”
连勋皱了皱眉,看了看眼前的杯子,并没有伸手去拿。
“当年你也如今日这般,没有接下我的酒,沐辰彦,也没有。”
一丝风过,扫起一白一紫两名男子的衣袍,似乎也扫过了杯中溢满的佳酿,隐隐波光若现,明堂的灯火中,他恍若看见了十三年前那三个围坐在一坛酒边的幼童。
那年他们还太小,最年长的连勋也不过十岁,他接到七小皇子的密信,瞒着爹偷偷从墻头翻出去与他会面,到了那间他们从前一起找的秘密基地的酒窖时,两个孩童已经坐在那裏等了,一问才知道,沐辰彦也是偷偷绕过家丁护卫跑出来的,其中有唇红齿白的孩童挂着满脸的泪渍,模样不过八九岁左右,他举起酒坛倒了满满三大碗酒,黑亮如葡萄的眼瞳处闪着与年龄极为不相符的仇恨,他首先拿起一碗酒,冲着另外两个孩童举起,声音如腊月寒冰一般平静冰冷的告诉他们,他的母妃死了,是被他的父王亲手处死的。
深宫门阀处,最不缺的就是死于非命,一朝得宠,万人之上,迟暮失宠,满盘皆输。阴谋,权势,争宠,各种生存的手段早早在那些妙龄少女的心中扎根,发芽,崛起,汇成了后宫这座庄严且腐臭的黄金之牢。
沐王府的小世子听闻,惊的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因为怕臟还拎起的袖子,双手撑地,探过身子凑近那个在光束下,浑身肌肤白的几近透明的孩童,眼神裏满是疑问。
“连勋,沐辰彦,我千空彻发誓,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老贼替我母妃报仇,替我外公舅舅报仇,你们,可愿意助我?”
“……你们?不帮我吗?”
“不是朋友吗?”
孩童冰冷的声音一点一滴从记忆深处慢慢渗出,好似腊月的冰水将他从头至脚浇了个遍。
他抬起头望向那个白衣男人,淡淡一笑。“我们三个人已经十三年没有一齐相聚了,何不将他也唤来一同饮酒?”
千空彻摇头,笑道:“他若是想来,早就来了。”
“他是怕你还怪他。”连勋举杯,望向门处,仿若是要透过这道门望到走廊深处的雅间内。
千空彻洒然一笑,微微瞇着眼问道:“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