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谁曾敢给他这般气受?便是年幼时处处受人压制,也没人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他。
炎珂微微抬起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摸样。
矢弥几时见识过一个女子张口闭口就是这等粗鲁之言,从来他身边的女子都是知书识礼沈静温和的。这女人,这女人怎这般粗鄙,简直不可理喻。
座下几人却是司空见惯,各自喝茶沈默,对两人的剑拔弩张充耳不闻。
见他被气成这幅摸样,炎珂忽然一笑:“怎么?没话讲了呀?没话讲你就回去吧,百慕国如今却是如你所见内忧甚重,不过你若是想要趁乱分一杯羹,恐怕到时候会咯了牙。”
原先见他带兵跑到轩辕府裏头救援,还道这个承安国皇帝真是个好人,且不说既往不咎了当初小脖子逃婚一事,更是毫无半点皇帝架子,现在看来,哼……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听到这,矢弥却也笑了,他缓缓坐下身道:“如今的百慕国,你当我真不知这其中状况吗?”
她斜睨他一眼,放下椅子上的脚,双手抱胸。
矢弥又继续道:“你们难道不希望我所说的是真的,难道不希望阿彻其实并未与你们背道而驰吗?”
一番话,连勋脊背一僵,沐辰彦神色渐沈,炎珂渐渐放下环胸的手,目光不由看向一边沈静的莫夕颜。
如何会不想?
怎么可能不想?
“他究竟……要做什么?”沐辰彦抬眸,缓缓的,艰难的问道。
矢弥勾唇,扬起一个邪魅的笑:“此事说来话长,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将你茶案上的果盘端上来。”他伸手指指炎珂,目光含笑,神情慵懒,透着淡淡的魅惑。
确实迷人,可炎珂此刻却很想将盆子往他头上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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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节:
真相大白05
如愿再次捧着果盆的矢弥笑的一脸得意,他摘了一颗葡萄丢进嘴裏,朝下面的炎珂抛了个不轻不重的媚眼。
“小心噎死!”回身落座的某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盯着他手中的果盆心中已经拐了九九八十一道弯,若是她有沐辰彦的本事,一定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裏头下一堆泻药,吃的他在茅厕裏爬不出来才好。
“谢谢姑娘提醒,果然味道绝佳。”
炎珂正要再发飙,却听得他又开了口。“你们应该知道景仁王的母亲芝夫人吧?”
“当然知道,她现在就在咱们手上呢。”炎珂不屑道,话刚说出口,又想起现下的局面,唯恐自己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惊慌的看向身边的沐辰彦。
沐辰彦只是朝她淡淡一笑,似在安慰她没关系。
“哦?那老太婆被你们抓了啊?”矢弥吞下嘴裏果子,冲几人咧了咧嘴。半响,见几人没反应,无趣的再次拿起一颗果子。“那你们可知道她本是哪裏人?”
这一问,连勋眸中幽光一闪,他看向沐辰彦,正好,沐辰彦也看着他,两人心中自是想到了同一番过往。
二十五年前,西菀百慕交好,而芝正是由西菀国进献来的歌妓,圣上因爱她貌美宠幸了她,后封她为妃,圣宠一年后赐名芝夫人。
若不是后来阿彻的母妃入宫,凭得她的美貌与技艺,想要再后宫占一席位置,应该也不困难。
“你是说,景仁王并非谋朝篡位,而是想要助西菀灭国?”话一出口,连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确实并未从这一点上去想,若说谋朝篡位历朝都会发生,可若是灭国,仅凭母亲是个西菀人,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据我查实,芝原本是西菀国君的第四个公主,至于她为什么乔装成歌妓,如果我没猜错,她当初来百慕实则是为了刺杀你们的皇帝,至于后来为什么没动手,那便不得而知了。”
连勋神情一滞,芝原来是西菀的王室?
眼看着手中的果盆再一次见了底,矢弥眼中又闪出几丝惋惜。抬头,他又道:“而六年前,景仁王在一场仗中负了伤,正巧养伤的地方就是西菀国,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倒是因为年数太久也没法查到了,只知道不久之后,我师弟便盯上了他。”
矢弥含笑的目光看向座下几位,见他们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