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显然不是韦恩宅,也不是他曾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他翻遍脑海也没能找到哪怕一点有关这里的记忆。
房间的墙面显然有些斑驳,大概率是因为年久失修。屋子很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只有一张矮小的床,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一个勉强可以合的上柜门的柜子。
太普通了,应该说普通的有点不寻常。究竟是谁,把他带到这边,对方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找不到线索的布鲁斯开始思考自己中了魔法的可能性。
“那么,我先回去了,再见,玛修小姐。”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布鲁斯的思考。
听起来像是个孩子,或许我可以问问他这里是哪。
只是,在布鲁斯尝试和那个孩子接触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从对方身上穿了过去。
更令布鲁斯震惊的是,对方的容貌分明和泽维尔一模一样。
是幻境还是?
男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和眼前的泽维尔有关。
男孩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对方径直来到了书桌旁,从抽屉里挑挑捡捡,总算凑齐了几只还算完好的画笔,随后便在纸上涂鸦起来。
画完后,男孩收起了画笔,来到了床上。
“晚安,希望明天会更好。”对方用充满希望的语气祈祷,下一秒,他闭上了双眼。在这一刻,布鲁斯发现周围突然陷入了黑暗,但下一秒,天亮了,原来是男孩起床了。
“好啦,今天又是新的一天!”男孩伸了个懒腰,又朝气蓬勃地从床上下来。
发现自己无法离开男孩太远的布鲁斯只能跟着对方。于是,他见证了男孩本该索然无味的一天。
并不丰盛的早饭,快要干透的面包和一杯水,然而男孩却吃的很快乐。他认真咀嚼着食物,没有丝毫地抱怨。
接下来的自由活动时间,修女尝试为大家阅读故事,但大部分孩子都对此不敢兴趣,纷纷跑了出去。只有男孩静静地坐在那位女士的旁边,期待地问她“今天您又要讲什么故事?”
“是关于超人的故事。”修女温柔地摸了摸男孩的头。
“那我可真幸运,大家会后悔错过这个故事的。”
"不,亲爱的,也只有你会静下心来听我讲故事了。"修女叹了口气。
……
于是一个上午都被故事消磨。
午饭依旧很简陋,但男孩仍旧吃的津津有味。对方似乎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身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自得感。
布鲁斯无法体会这种感觉。
明明失去了双亲,明明过着并不舒适的生活,但男孩却没有丝毫不满,甚至,他将宽慰带给他人。
他倾听修女的故事,竭尽所能地阅读更多的书籍,其余时间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安静,温顺,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朝气。男孩就这么日复一日地在孤儿院长大。
没有莫名的欺凌,男孩的亲和力很高,基本没有人不喜欢他,但生活也没有任何惊喜,他只是自顾自地长大了。
这是泽维尔的记忆吗?或许确实验证了他当初的那句“孤儿院的大家都对我很好”。
只是,有时候布鲁斯能看到男孩坐在窗外,无声地注视着窗外,似乎在期待什么。
就在布鲁斯以为这种循环会一直继续下去的时候,异变终于发生了。
有人想要收养男孩。
事实上,曾经也有人提出收养男孩,但孤儿院的修女似乎对来人并不满意。
她总是挑挑拣拣,用各种理由回绝对方。
家里已经有孩子的不行,家庭不够富裕的不行……说实话,布鲁斯觉得对方有点像过分为孩子操心的母亲。
直到今天,那位大都会富豪的来临。
当对方看到泽维尔的时候,明显眼睛一亮,这明显不是什么好征兆。
修女一开始也并不希望对方收养泽维尔,她像只警惕的母鸡,畏惧一切风险。
但男人的伪装太好了,他彬彬有礼、和蔼可亲,让修女渐渐卸下了警惕心。
虽然布鲁斯觉得更有可能是因为男人给孤儿院捐赠了一笔巨款。
男人借机大肆炒作这件事,更加坐实了他“慈善家”的称号。
按理来说,作为孤儿院的孩子,突然被富豪收养总归是该高兴的。但男孩仍旧是淡淡的。
布鲁斯随男孩告别了孤儿院,跟着他来到了新家。
那个富豪似乎十分忙碌,男孩总是见不到对方,但一开始对方并未给予他任何自由。
于是男孩像一只失语的金丝雀般被囚禁,在绵亘的孤独中,男孩捡起了他的画笔,他不断地、不断地临摹,不断地、不断地作画。
画中人无一不是超级英雄。
似乎修女的那些故事让男孩对超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向往,如同安慰剂般,男孩将自己未实现的梦想置于超英之上,即使布鲁斯觉得这并没有任何意义。
但他只能看着男孩不停地用手中的画笔试图描绘超英,只是,闲暇之余,男孩依旧坐在窗边,看着广阔的天际,似乎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