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茶看了一眼旁边镇定自若，喝着红茶的冰糖。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当今最大的冰色时代集团老板，实际上还是青云宗的首领——虽然名义上是紫苑。
但是在灾策局这边看来，紫苑更像是一个打手。
当然这不是说紫苑不重要，那份实力存在，紫苑的每一句话就都有相应的分量。
只不过能交涉的只有冰糖，因此在外人看来，青云宗的首领终究还是冰糖的。
如今她们所在的位置，便是后方塔楼群中的一座塔里。
塔内都是独立的空间相当安全，而在不久前，就是灰白色的魔法少女出现的时候。
金茶便已经派人将其余的魔法少女都转移到了安全的位置。
如今塔楼群里便全都是总局的魔法少女们。
“您确定没问题吗？”
“作为心象试炼前的热身，相当不错。”冰糖有些心不在焉的说着，“不用担心，有真传弟子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嗯……我当然也不是在担心这件事情。”
金茶自然是知道总局有内鬼的，也一直在紧密的观察和防备。
没想到会在今天动手。
还以为青云宗的到来会让她们忌惮，结果反而更加猖狂了。
虽然准备周全，但在冰糖的要求下，一些地方还是要正常运转，免得打草惊蛇。
而且，自己在总局的权限出现问题这点，还是让金茶没想到的，如今总局中枢塔里的警卫系统基本上全部关闭。
本来金茶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但实际上当那个叫做蒲公英的魔法少女，一个人把十多名灰白色的魔法少女卷上天空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什么担忧的了……
更别提后来又突然冒出来一个青花。
直接冻结了追杀鸢尾的那几个灰白色魔法少女。
这次从内到外的，一次针对总局的完美袭击。
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成为了一场表演……
“你们，要全杀了吗？”
金茶只是这样问了一句。
冰糖喝着茶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偏过头，望了一眼金茶，“为什么这么问？”
金茶虽然仍旧保持着优雅，学着冰糖的样子搅拌自己的牛奶咖啡。
但实际上手心已经出汗了。
“因为我听说青云宗向来不怎么喜欢留手吧……”
其实也不是听说。
就金茶自己的观察来看，青云宗基本上对于敌人都是下死手的……
“嗯，我记得里面是有你们的熟人？”冰糖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镜面。
她们观察着总局各地方情况的监控，也是冰糖的。
当然这也多亏了内鬼将总局的中枢塔干扰了的缘故。
不然像是冰糖这样纵览全局的大规模魔法，会在第一时间就被总局察觉到并且解除。
但如今，整个总局中，似乎也没什么人察觉到漂浮在空中的淡淡雾气冰晶。
“我想应该是被蛊惑了……”
金茶尝试着交涉。
“放心，我们青云宗又不是什么恐怖组织。”冰糖淡淡说道，“不至于对没有反抗之力的人痛下杀手。”
呃，从各方面的资料来看，好像都不是这样的……
金茶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冰糖则是淡淡说道：
“不过，这些魔法少女的级别很高吗？为什么能关停总局的中枢塔，你不是总局权限最高的魔法少女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金茶略有些尴尬，“嗯，理论上来讲，我确实算得上是总局权限最高的魔法少女，但也只是魔法少女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便是叹了口气，“最高权限是在魔法国度那，而魔法国度的掌控者是孵化者……”
冰糖歪了歪头，“你的意思是，是魔法国度的孵化者在攻打灾策局的总局吗？”
“并非如此。”
金茶望着风雪交加的总局，仿佛回到了出使北杨克顿的日子。
总共就两位真传，感觉真要是动手起来，总局也一样会沦陷啊……
“就像是总局内的魔法少女们的理念各有不同一样，孵化者们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儿。”
冰糖头疼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啊，这也有派系吗……”
金茶耸耸肩，“谁知道呢，孵化者也有智慧，它们虽然似乎是某种集群意识，但是从种子中诞生的时候，并不会连接到集群而且它们拥有脱离集群自由行动的能力，这就导致产生了一批不愿意连接到集群，并且对孵化者集群不满意的孵化者。”
“你们是怎么确认孵化者有没有骗你们的呢？”
“孵化者不会说谎。”金茶又看了一眼其他监控，“这点我可以保证，我用过很多方法测试过，它们确实不会说谎。”
冰糖点点头，倒是没有反驳。
因为手握四叶六叶，对于孵化者她们也做过相应的测试，测试的自然是江思那一只曾经很亲近她的孵化者。
孵化者确实不存在说谎的情况，大多数情况下，刚诞生的孵化者是除了一些魔法少女基础知识外什么都不知道的。
虽然孵化者可以共享消息，但似乎在这方面也有相应的限制。
最起码新生的孵化者应该是没有这样的权限。
否则青云宗这边不至于对孵化者还一无所知，这群看似天真可爱的小玩意儿，正如宗主所言。
实际上是一群狡猾而又老道的上修。
“而这群与孵化者总集群出现了分歧的孵化者，选择了魔女会的路线。”
金茶面色稍显沉重，“它们自称是孵梦者，而非孵化者，说要为魔法少女创造一个完美无缺的梦，孵化者认为它们已经被魔女感染，出现了大量的负面情绪与不该拥有的感性，这群孵梦者虽然脱离了集群，但是它们的权限还在，总局也好，魔法国度也好，它们都是来去自如，而且它们还会伪装，很难捕捉。”
“孵化者为什么不把背叛者抓起来？”
“孵化者认为这是不同的进化分支。”这位灾策局的魔法少女领袖耸耸肩，“只是让我们小心，它们并不打算出手阻止什么，大部分情况下，孵化者什么都不会做，它们只是观测，无论诞生什么样的存在，它们都不在乎，只要这个世界还正常。”
“所以你们没有对孵梦者做任何的防备吗？”
金茶微微一笑，“孵梦者因为已经脱离集群，所以魔法国度的数据它们无法使用，只能重新收集数据，而在这方面，我借助了孵化者的一些权限，限制了它们能收集的数据范围，所以它们应该是没有青云宗魔法少女的数据，也没有魔法国度收集的满开魔法少女数据……”
“这就是你着急与我们合作的理由吗？”冰糖了然，“因为我们可以对付孵梦者？”
“只是其中之一。”
实际上红棉她们一直提议不要太过依赖青云宗。
金茶也是这么想的，所谓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们直接和青云宗学习。
提高灾策局整体魔法少女的实力，比起直接依赖青云宗更安全。
但是。
金茶望着外面已经全部被俘虏的灰白色魔法少女，两名真传弟子甚至自己开始争吵起来。
乃至于动起手来……
曾经让她担心许久的孵梦者袭击，对面甚至掌握了灰白残渣的力量，蛊惑了一些魔法少女们加入。
结果被青云宗的两个真传轻松搞定了……
“还有我们想让你们帮忙监视和对付旧世界，包括魔女会，寻找孵梦者……”
“没问题。”
原本只是想讨价还价的，所以一口气把要求都说了出来。
结果冰糖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看着她，“还有吗？”
“暂时，没有了。”
“好。”冰糖笑笑，“放心吧，只要你们提供心象领域试炼，其他交给我们就好。”
这也太可靠了！
对不起啊，红棉。
金茶已经回不去那个独立自主的魔法少女代表议员的领袖身份了。
这青云宗的魔法少女们实在是太好用了啊！
不是我不够有骨气啊，轮椅在这。
谁来能忍住不摇的？你来你也摇啊……
“哦，对了，我有件事情想要询问你一下。”
“什么？”
“关于镜之国王子的……”
就在冰糖打算问问灾策局这边有没有更多的情报时，整个塔楼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二人朝着外面望去的时候，便是见到了铺天盖地的污秽魔力，将整个总局吞没了进去！
“金茶前辈！”
红棉从楼下跑了上来，满头大汗，“是，是魔女！”
然而无论是冰糖，还是金茶都只是淡然的看着冰镜里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