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根本没搭理他,直接走进了他的房间,韩哲这时候都忘记了他把她的衣服扔到对面房间的事情,在客厅裏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但是韩露进了他的房间就没出来这是干什么去了?
韩哲想着走过去,门没关,他一眼看见裏面那人正在穿衣服还没穿上的过程,韩哲猛地回过头来,不想去想刚才看见了什么不应该看的。
他走回客厅转了一圈,忽然觉得刚才看见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等了一会儿韩露从房间裏出来他才看见韩露穿的竟然是他的衬衫!“你自己没衣服你穿我的?”
韩露往卫生间走,理由充足:“我没看见。”然后咣一声把卫生间门关上了。
“你把羊肉串放哪了你?”韩哲走回自己屋裏找了找,羊肉串被她插在屋裏墻上置物架上摆放的花盆裏跟一堆仙人球在一起呢。韩哲嘆了口气,走过去把羊肉串拔下来,提鼻子闻了一下,还有些香味。
然后走去厨房扔在了垃圾桶裏,随后坐在了最近的餐桌边上,往凳子上一靠,竟然有些无力的感觉。
这时候,韩露突然一脚踢开了卫生间的门,发出一声巨响,韩哲看着她一手拎着一件红衬衫,一手拎着一只胸罩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谁让你给我洗衣服的!”韩露对着他大吼。
韩哲顿了一下,也吼:“你放在盆裏不洗留着生蛆吗?”韩哲看了眼她手裏的衣服,突然发现有些眼熟,这衬衫好像是他的,不对啊,他的衬衫是白色的啊!
韩露一手拍在餐桌上,那上面是几个已经碎成渣了的纸团:“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现在变成这样了!”
韩哲也一掌拍桌子上,桌子上的杯子都震了几下,或许是因为理亏再加上看着韩露有些发红的眼睛没有说话。
韩露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拎着胸罩回了卫生间。
韩哲见卫生间的门关了于是伸手去拿那几个纸团,纸在洗衣机裏搅了一圈根本留不住了,他把纸团拆开,只能看见纸团上有些微字迹,应该是他那个后妈给韩露写的什么东西,韩哲一手搂干凈,全扔垃圾桶裏了,心想你自己不保存好你现在怪我!
老子白衬衫都变成粉红色的了!你那什么破衣服还掉色。
韩露在卫生间裏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顾自回了韩哲的房间,韩哲跟过去说:“你去隔壁睡。”
“我不。”韩露说着就要关门,韩哲上去一脚顶开门,说:“这是我房间!”
韩露瞪他一眼,突然脸色一变笑起来,声音发嗲说:“那我们住一张床,我不介意。”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
韩哲听见这话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她:“我们两个住在一张床上?”
韩露走进去往床边一坐,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笑起来:“怎么?你害怕了啊?”说完伸手把身上的衬衫扯了扯露出一边肩膀。“几天之前我对你还有点兴趣,现在一点都没有了,不过你还敢的话我也不介意,来啊。”
“算你狠。”韩哲一手咣得把门关上了,扭头看着对面乱七八糟像猪窝一样的房间顿时有种挫败感。
韩哲在沙发上瞇了一宿,中途还掉地上一次,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去上班。
有人调侃他这是昨晚上运动过猛,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办公室一片大笑。他们公司连窗臺养的植物都不一定是母的,平时说话都是黄段子裏夹正经事说。
韩哲靠椅子裏打哈欠的时候再一次想,一定要招几个美女,调和调和公司的阴阳关系。
韩哲刚想到美女,公司裏还真就来了个美女,这人自称是某个总经理的秘书,来给韩哲送文件,身材火辣,留着一头亚麻色大卷发。韩哲见过这女人,是前不久刚合作的一个地产商老板的秘书,这是来给他送合同来了。
隔着一大排办公桌,韩哲巴巴地迎出去,哈欠都没有了。本来这动作这表情就够猥琐的了,偏偏他还“呦”了一嗓子,“这是哪位大美女啊,我说你们王总这是太没有危机防范意识了,怎么派个美女来送合同了。”
不怪韩哲这么说,因为每次他们公司一来女客人,整个办公室裏,所有单身男人全都像饿了多少天的狼看见羊一样眼睛直冒青光,是以后来很多顾客都和韩哲反映,说派人来他公司商谈都得派男的,女的没人愿意来,一走进他这公司双腿都直打颤。
其实若是一群儒雅男士也就罢了,哪个女人不喜欢帅哥,还是有礼有矩的帅哥,关键他手底下清一色的肌肉猛男,哪个女人能不害怕。
但是女员工不爱来,男员工更不爱来,一进他这门来就自惭形秽,别提多惨了。
这秘书倒是不害怕,反而笑得一脸灿烂,走路一晃三扭,一双眼睛顾盼神飞,嘴裏说着:“哪是王总放心啊,我这是特别申请来的,韩总的公司简直是单身女人的天堂啊!”
韩哲接过合同笑了:“听林秘书这话还是单身呢?那您可看好了,你要是看上我手下哪个人了我立马把他派你身边去,我手底下的男人个个都是忠犬,保管对您百依百顺的。”办公室裏几个如狼似虎的单身男人扒着韩哲那扇很少关过的办公室门光明正大的偷看,有人喊着:“林秘书你看我怎么样啊?”
他旁边的人砸了他一拳头,“你滚吧你,林秘书是高管能看得上你吗?”
有人说:“林秘书跟你在一起就是正经的美女配野兽!”外间办公室顿时一片粗野地笑骂声。
林秘书回过脸来,眼睛盯着韩哲柔声说:“这满屋子人,我还就看上韩总了。”
韩哲一边看合同,有些漫不经心,呵呵笑道:“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韩哲的手下嚷道:“林秘书不是我说,就你这小身板,韩哥可是属藏獒的,你能驯服得了?”
韩哲抬头怒骂:“办公室都干嘛呢?回去工作!”、
一群人默契十足:“我们看美女呢!”
韩哲签完好几张合同,回头递给林秘书,林秘书媚眼如丝,缠意绵绵,韩哲起身相送,一直将人送进电梯裏。
本来和杜卫明定好了上午签合同,结果这家伙打电话说临时有事,延后延后,倒是没延多后,当天下午三点签。
于是这一天韩哲就跟办公室打哈欠,待到下午看看快到时间了,这才起身带着商阑去杜卫明办公室签合同去了,他到的时候只有唐总还没到了,王总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看见韩哲直嘆气:“真是失策失策啊!早知道韩哲老弟这么能喝,就多带两个挡酒的了!”
“哪啊,王总也是海量啊!”韩哲坐进座位,商阑坐在了他身后。
不一会儿唐总也到了,唐总比王总状态好,没表现出怎么后悔的样子,毕竟话说出口了,后悔也没招了,但是他一进来还是二话不说先把韩哲说了一顿,韩哲又转圈夸了一顿才把两人都夸笑了。
五人轮番签完了合同,比赛初步定在了七月中旬,具体日期再定。
签完了合同本来就要各自散了的,结果唐总竟然不怕死地又要拉着韩哲去喝酒,韩哲算是来者不拒一口答应了,反正合同都签完了老子怕你?
其他三个人杜卫明有局了,王总直话不敢和韩哲喝了,陈总也有应酬了,于是统统拒绝,随后韩哲就直接上了唐总的车跟着唐总走了。
唐总名叫唐耀,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韩哲父亲没有去世的话也是这个年纪。
唐耀经过上次一顿酒,于是现下说话的时候隐约透露出对韩哲的讚赏之情,裏裏外外透露出让韩哲给自己干活的意愿,韩哲心想你老头胆子不小啊,挖角都挖到金总手底下了?于是跟着打哈哈,看看唐耀到底几个意思。
车子很快开到了酒店,唐耀拉着韩哲被服务员领着去包厢,路上说道:“我看你和我儿子也差不多年纪,正好我儿子今天也没事就把他也叫上了。”
“呦,那您这算是家宴啊,我去多不合适啊!”
唐总摆手道:“怎么不合适啊,就是跟我儿子好久没一块吃饭了,他妈去外地旅游,他妹妹在学校,本来还叫着他女朋友,结果那丫头好像也有事,所以只好我们爷俩吃了,不过我们爷俩儿吃的没劲啊,你看你来多合适。”
韩哲想着这是要拉生意还是干什么?于是问了一句:“您儿子是干什么买卖的?”
唐耀呵呵一笑,说:“这小子不爱干买卖,自己开了个工作室,搞装修的,室内设计师。”
韩哲顿时觉得这职业怎么有点耳熟呢,但是室内装修和他保镖公司也没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吧?韩哲有些摸不着头脑,跟着唐耀进了包厢,唐耀的儿子已经坐在裏面了。
“唐尚!”“韩哲!”两人同时叫了一声。
唐耀眨眨眼问:“小韩和唐尚你们认识啊?”
唐尚从座位起来走过去说:“你儿子和韩哲是初中同学,不知道了吧你。”
唐耀惊讶不已,想不到韩哲和自己儿子竟还有这渊源呢,一时间更加高兴了。唐耀这人没有某些商人的势力,今天带韩哲来吃饭纯粹就是看上韩哲这个人了,要说在金景年手裏挖人他还真没什么信心,也没那个能力。
三人落座,服务员进来点菜,唐耀首先点了很多酒,韩哲笑了,说:“唐总这是那天晚上没喝痛快今天想要继续?”
唐耀哈哈笑起来:“我这不是高兴吗?叫什么唐总,叫我唐叔,你和小尚是同学更是缘分啊,今天你们俩喝,我陪着!”
韩哲啧了一声:“那多不好意思的啊!”
唐尚在一边拆臺:“你可算了吧,你喝酒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
韩哲和唐尚真挺熟的,虽然是初中同学,但是初中毕业之后也没断了联系,这么多年连带着商阑他们时常会聚一聚,韩哲是真没想起来这个唐耀就是唐尚他爸。
唐尚平时也不总提他爸,他特别爱提自己的妹妹,他妹妹是高材生,正在国外留学,在唐尚嘴裏他妹妹简直无所不能,但是这兄妹俩一见面就掐,唐尚胳膊上现在还有他妹妹咬的牙印。
想到唐尚的妹妹,韩哲嘆了口气。
韩哲陪着唐家父子喝到九点多才散了,把两人送走后韩哲给一个手下打了电话让他来接。
韩哲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韩露还没有回来,他进卫生间洗了澡,随后抱着电脑坐在客厅等着,快十一点半的时候门才响。
他走过去刚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就朝他扑了过来。他下意识一接,韩露浑身包裹着酒气,瘫软在他怀裏。
“你怎么喝这么多!”韩哲忘记他回来的时候也是浑身酒气。
韩露踩着他的脚踉跄着进了屋,抬眼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是他,看完之后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往裏走去,韩哲在后面跟着,韩露直接回到他的房间,一头砸在了床上。
韩哲捂着脸,心想明天又得洗床单了,他最讨厌洗床单洗被单了!拿到洗衣店洗回来还是得自己套被褥!“你能不能去洗洗再睡?”
韩露的脸埋在被子裏,沈沈地发出一个字:“滚。”
韩哲在她鞋上踢了一脚,“这谁家?要滚你滚。”
韩露没有动,韩哲以为她睡着了,刚要走的时候韩露动了动,费力地撑起胳膊,似乎要起来,韩哲站一边看着她,韩露坐起来,在床沿坐了几秒,随后站起来往门外走,在门口拐弯的时候脚下一拌差点一头倒进另一个房间,韩哲跟着她,害怕她在卫生间摔了,结果韩露路过卫生间的门,揉着脑袋似乎要往门外走。
韩哲跟过去问:“你去哪?”
韩露没回答他,伸手去开门,韩哲一步冲过去拉开她的手,说:“这么晚了你还去哪?”韩露平声静气地回他说:“你不是让我滚吗?”
韩哲看着她茫然的脸,还有酒气熏染的微微发红的眸子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皱着眉把着门说:“赶紧回去洗洗睡了,别在这发酒疯。”
韩露目光失神地看着他的胸口,半晌说:“我想回家。”
韩哲下意识地想说“你这不是在家呢吗”,但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反应过来,韩露说的并不是他的家,而是在大洋彼岸,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于是他没有出声。
韩露转过头回了房间,韩哲没再跟过去。于是又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腰酸背痛的,想着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你放着好好的床不睡你霸占我的床,让我在自己家睡沙发。
韩哲揉着肩膀直接旷班了,去冰箱裏拿了个速食汉堡,在微波炉裏热完拿出来吃,然后等着韩露醒,鉴于上次的事情,他不敢再贸然过去,害怕再见到限制级画面。
结果他这一等直接等到了快十一点,韩露才顶着一脑袋乱七八糟的绿毛从房间裏走出来,身上穿的是韩哲的衬衫,露出两条纤细的长腿,她瞥了韩哲一眼,直接进卫生间了。
韩哲想着跟她说一说让她回另一个房间去睡,结果韩露从卫生间出来又直接回屋了,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一新,看这样子还要出去。
“你干什么去?”
韩露从冰箱裏拿了瓶矿泉水,往门外走,说:“我再跟你重申一遍,我成年了,我有人身自由,你管不了我。”
“我真稀罕管你!”韩哲怒斥一声,没再搭理她回了房间,床上一片凌乱,韩露将她昨天脱下来的衣服扔在地上,韩哲捶门怒了,你把我当保姆了你!
韩哲怒气冲冲地洗了一下午被单,虽然是洗衣机洗的,但是这个过程相当漫长而且相当煎熬,等到他把洗完的被单床单晾在阳臺的时候,莫名地感觉天都快黑了。
因为这时已经快五点了,为什么洗衣机洗还这么慢!
韩哲晾完床单,又把卫生间的地擦干凈,之后就趟沙发上不动了,这一下午感觉比打一个小时的拳还要累,奶奶的。
于是韩哲怒气冲冲想了三条约法,等着韩露晚上回来跟她约法三章!
仍然是快十二点的时候韩露才回来,她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直接敲门,明明门口有门铃,她偏偏就喜欢敲门,韩哲开门去的时候隐隐感觉再过几天邻居保准得投诉他。
韩露今天倒是没喝酒,抱着不知道让她放在哪裏的滑板回来的,回来看都没看韩哲一眼却问了一声:“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