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题,而是细心的捕捉了一个细节,伊娜的事情,他回国后只对沈漫妮说了。而她又刚离开他不久,除了她洩露出这个消息,没有别人!
“我问你伊娜怎么样了?”范恩哲嘶声力竭的喊过去,眼睛裏蒙了一层厚厚的湿气!
“她死了!泽,她真的死了!”
冷擎苍苍白无力的声音像是黑夜裏漂浮着幽灵,阴森而骇人!
“你说谎,你说谎!”范恩哲气恼的把手机一下子扔出去,一辆大型的装在货车呼啸而过,把手机碾成了粉碎!
他双手抱着头,十分痛苦的蹲在地上!
漫妮知道,他在哭!
此刻,她有点羡慕那个叫做伊娜的女人,一个女人有多大的魅力,竟能够同时让两个男人为之痴狂?而且痴狂了这么多年?
漫妮轻声的走过去,双手扶住他不停抖动的肩膀,像慈爱的妈妈那样,把他圈在怀裏,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陪着流泪!
上一刻还在痛恨上天的不公,下一刻就忘了她的伤痛,把心底满满的温柔都用在别人身上,希望这样做,别人能好受一点!
过了好久,范恩哲从伤痛中抽离出来,他抬起通红的眼睛,见漫妮满脸的泪痕,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天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漫妮回给他一个暖暖的微笑,抖着长睫毛上的泪珠说,“好!”
范恩哲把她送到了家,轻声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是无言的告别!他现在的心裏很难受,说不出更多客套的话语来!
漫妮看着消失在黑夜裏的背影,轻轻的嘆了一口气。原以为这个世界,她是最可怜最无辜的那个人,可谁也不是谁的谁,谁也不能感受到谁的伤痛,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范恩哲竟然是这样一个感性的男人!
她刚想转身进自家的院子裏,却被一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她刚想尖叫,嘴却被人捂住!
“是我!”低低的嗓音,带着悲伤的尾音!
漫妮转了身,是冷擎苍,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她家的门口?
她努力的呼吸一下,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她抬起眼帘,看向他黑夜裏的脸!
“陪我一下,好吗?”
漫妮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此时的语气像是一个受了委屈需要人疼的孩子,那么悲沧的语调,带着颤抖的心绪、他第一次对她用了商量的语气,第一次用了文问话式的语句,第一次会征求她的意见!
“可是。。。。。。。”漫妮迟疑着!
“我已经对奶奶说过了,说你今晚跟我在一起。”
冷擎苍的身体隐没在一片黑夜裏,虽然看不见了他的表情,可漫妮能感觉出他难为情的样子,平时他对她那么的凶狠,能说出这样降低身份的话,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虽然漫妮气他,恼他,恨他,可现在对于他的请求,她却无法狠下心来拒绝,或者说一向强大如山的男人,冷不丁的委屈身份央求她做一件事,让人会感觉到受宠若惊的恩待,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好!”
漫妮朝那个高大落寞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轻声的回答!
冷擎苍的车子就停在路边,可是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钻进车子把她带到什么地方,而是沿着漫妮家前面的那条小路慢慢的走去!
漫妮的家在本市的市区边缘,再往扩展一点,就到了郊区,她家的前面的一条小路通向一大片一大片的庄稼地,早晨这裏的空气好得很,都能闻见裏面野花的花香跟青草的气息!
漫妮的父亲是一位特别感性的人,他崇尚健康的生活方式,所以在这裏买了地皮,建了房子,安了家!
漫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冷擎苍的身后,她能感觉到,这个伟岸的男人,心裏上正进行着激烈的煎熬。她现在虽然很想安慰他几句,可是她明白,有些事情凭管旁人怎么样的劝说,自己想不通都是白搭!
她给他独立思考的空间,希望他自己能想明白困扰他的问题!
漫妮跟着他走了很久,她不知道走到哪裏,只感觉房屋越来越少,灯光越来越暗,夏日的风越来越强烈,四周变得越来越空旷!
冷擎苍止住脚步,回头等她,低低的说:“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