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珞之一脸受虐的表情转身去抓鱼。他觉得,他今晚被这么一折腾肯定会折寿十年。
风珞之抓鱼的方法很华丽,着实是因为他不敢下水,只好站在岸边,掌中运足十成的内力,然后一掌拍向水心,鱼便随着水流被击出水面。风珞之抓住时机掠向水波中,双手抓住滑溜溜的鱼飞回岸边。
方小月托腮看着他动作,她觉得今夜的自己真是忒英明了。都道男人最怕女人的眼泪,这句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如果今夜不是自己哭的惊天动地,最后那个倒霉的想要自虐的肯定是自己。
风珞之卷着袖子抱着鱼走了过来,一身的鱼腥味。
方小月一脸嫌弃的坐远了几步。风珞之心中的挫败感顿时又升了几度,照这样下去,只会离自己的设想越来越远。天啊,到底是什么造就了方小月这朵奇葩的存在?
风珞之嘆着气将枯枝堆好,摸出火折子点燃枯枝,去了鱼鳞和内臟将鱼架在火上烤,他已经不记得这一夜他到底嘆了多少口气。方小月是条贼船啊,上了就别轻易想下。他现在真的很累,很想要一张大床,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喏,这个给你,你这样烤不好吃的。”方小月递给他两个瓷瓶,“那是调料和盐巴。”
风珞之惊诧:“你竟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会随身带着奇奇怪怪的毒药吗?本姑娘是什么人?本姑娘可是未来的江湖第一侠女!”其实是她身上仅有的毒药餵那个骂人的巨鲸帮帮主了。
方小月用那双很澄澈的眼睛看他,让风珞之瞬间有种罪孽深重的错觉。
“餵,烤糊了!”方小月的忽然出声让他回神,连忙抽回烤鱼,闻了闻,确实有点糊味,这让一向自诩厨艺惊人的他有点无地自容。幸而小月女侠是个大度的姑娘,不计较的接过他手裏的烤鱼,咬了一口,咂咂嘴巴,貌似还挺满意的。
“那个……风珞之,你是天下钱庄的大当家的吧?”啃鱼啃得正欢的某位姑娘忽然抬头问。自己得罪的人当然要好好查一查底细,她可是第二天早上就派了小珍珠去打听消息,虽然小珍珠打听到的消息不是很全,却足够让她吃了一惊。
天下钱庄遍布全国,就连大漠西域都有它的足迹,说他风珞之富可敌国一点都不会错,这样的人,只怕早就成了朝廷的眼中钉。当然,风珞之非常会做人,每年上交的税款还是令朝廷和各级官员非常受用的,这样一来,这颗眼中钉又有点不太舍得拔了,毕竟杀鸡取卵这个做法实在太愚蠢。
方小月其实还是挺佩服风珞之的,像他这样官场商场都混得如鱼得水的人毕竟不多,更重要的是,他这么忙,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来练武,而且武功还不是江湖三流之辈可同日而语的。
由此可见,风珞之是一个人才,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人才。唉,要是这样的人才被挖来名剑山庄就好了。老哥不是厌倦了铸剑打算改行做茶叶生意吗?正好可以帮老哥打理山庄,不过名剑山庄要真是改行做茶叶生意了,只怕这名剑山庄的名字要改成茗茶山庄了。嘿嘿,其实茗茶山庄也不错,多有文化味呀!
风珞之本以为这姑娘忽然发现他的可贵之处,正打算好好自我展示一番,冷不防听了这一声极具阴谋的坏笑,寒意便从脚底爬了上来。
不知道这姑娘又在算计什么了。
方小月睁着明亮的眼睛看他:“餵,我问你,你的钱庄为什么要叫做天下钱庄啊?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忒有钱,不好好炫耀一番实在对不起自己的钱?我跟你说吧,其实这炫富的行为真的很不好,你这样不是招人拿砖拍你吗?世人多贫苦,既然你钱这么多,不如做做好事,给那些穷人派发一些米粥,就当积积阴德了。”
方小月觉得自己是在拿命劝人行善,因为风珞之那华丽丽的眼神已经恐怖到就差拿她拆吃入腹了。
风珞之磨磨牙齿:“你怎么就知道我平时不做善事呢?”是反问的语气,很生气,很生气,这姑娘要是答错一句,恐怕小命就交待在这裏了。
只可惜,小月女侠虽然很有觉悟,觉悟的却不够透彻。就比如此时,她应该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知道风大庄主是一个大善人,并且表明自己的崇拜之情,然后鼓励风大善人再接再厉,而不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你的钱都砸进了青楼,估计那些姑娘很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