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
这是扶疏第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欲望,浓烈的,炽热的,从认定她的那一刻起便被深深埋在了心裏。因为爱,所以想要占有,狠狠的占有,让她眼裏只有他,再无精力去想别人。
诚然,每个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有那么一点点这种独占的心理,扶疏只是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而已。这与他走的温柔路线有关,既然一开始就是君子,便只能当君子,很多故事告诉我们半路变成小人的通常没什么好下场。
既然是君子,就註定了隐忍。即使再喜欢,也只能忍。初次抱她的那夜,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其实他心裏是很害怕的,害怕这样的自己终有一天会走火入魔伤了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她爱到疯魔。
“嗯。”她轻声应着他,闭着眼睛,乖巧的等待着他的攻城略地。
“小月。”声音渐渐转入低哑,他伸手,缓缓退去她的亵衣,拉开她抹胸的带子,独属于她的美丽风景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目光贪婪的盯着她的面容,喉结上下滚了滚,俯身一口含住她胸前殷红的果实。
听到她不自觉的嘤咛一声,顿时有一股热流朝他的下腹汇集而去,令他一时间差点没把持住。
“小月……”他低声呢喃,不知道是第几次唤她的名字了。他唤她名字的时候总是情意绵绵的,眼神柔的几乎将她化在裏面。
这一夜的他没有延续自己一贯温柔的风格。
颠鸾倒凤,被翻红浪,狂乱不知今宵何许。
扶疏的意识渐渐恢覆清醒,发现怀中已空,他蓦地一惊,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见本该躺在他怀中的女子此刻却披散着一头长发坐在梳妆镜前。
看着未燃尽的蜡烛,能猜测到时间还早。明明是那么疯狂的一场欢爱,她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扶疏顿时有些茫然了,难道那只是一场迷乱的春梦?直到看到印在她脖颈上青紫的痕迹,他方才醒悟,那并不是梦。
是自己太过疯狂了,他心中有几许歉疚,穿衣下床,来到她身后,从背后将她紧紧拥住,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睡不着而已。”
“昨夜是我……莽撞了。”虽然这其中也有她的刻意勾引,但不可否认他第一次没有克制住长在男人骨子裏的兽、欲。
方小月低声笑了起来,扒开他的手,面对着他道:“长夜漫漫,既然你我都无心睡眠,不如夫君陪我共饮一番如何?”
扶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方小月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他将心头的不安压下去,看着她走到桌边,为彼此各斟了一杯酒。
她执起酒杯在烛光中对着他浅笑,模样美好却有些失真,几乎让他以为这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扶疏?”他的失神引起她的微微不满,只是那一瞬间的娇憨却让扶疏找到了迷失的彼岸,他垂眸微微笑了一下。她只是在故意气他而已,气他昨夜没有温柔以待。这样想着,他的笑容便不自觉的暖和了几分,走过去,接了她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看着他滑动的喉结,她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扶疏将酒盏倒置过来,杯内再无一滴水落下。他转头看她,她也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成亲那夜我在古林中到底遭遇了什么?”她在他面前坐下,一副打算促膝长谈的样子。
“如果你想说,自会主动告诉我。”扶疏微笑。
“不错。”她笑了一下,“现在我想说了。”
他微微抬了一下眸子,示意她继续。
“我见到了程硕程叔叔,他带了一样礼物送给我。我真是被吓坏了,扶疏,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多好,你在我身边多好……”她顿了一下,语气陡然凄厉,“那么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用剑刺穿你的胸膛。”
像是毫不意外听到这种答案,他的眸中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当时我就站在月光裏,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的月光是惨白惨白的,我就这么没有防备的打开盒子,然后一颗头颅掉了下来,骨碌碌的就滚到了我的脚边,明明老哥已经死了,可是我还能看到他对我笑了一下,他在对我笑,你知道吗?他在对我笑!”她忽然站起来,像是陷入某种魔怔中,眼中浮着凄艷的绝望,“花扶疏,你怎么就这么恶毒?你杀了他不够,还要将他的头颅泡在药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