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披散着头发,他不敢抬头去看莫萧的面容,也仅能看到他的靴面而已,这就够了,他要求的并不多。
莫萧像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跑回了房间,倘若被冰灿看见他在偷懒就更不好解释了。他看见空荡荡的的房间才放心的关上门,最近冰灿心情不大好,怒起来肯定更恐怖,莫萧可不想惹他。
他皱着眉头拿起了书卷。
柳惜直到莫萧转身离开,才缓缓抬起头註视着他的背影,但一闪而过了,柳惜遗憾的低下了头,不过他整理书房应该可以时常见到莫萧的身影,他并不确定。不过以冰灿的性子,莫萧想不出现也不可能。
源溪记得莫萧小时候可调皮了,根本不怕他的爹爹和爹亲,只有冰灿才能制住他。想起莫萧被罚抄书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柳惜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哼,他以为少爷和他说几句话就能攀上高枝了,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什么样子,少爷怎么看上他一个下人那。”
“看他脸上的印记,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杀过人,还是犯了什么重刑。”
“是啊,真可怕,我们离他远一点。”几个下人站在一边对柳惜指指点点。
“大家都散了,快去干活。”管家喊了一声。
脸上的烙印是柳惜心中的痛,虽早已结痂,一旦触及依旧会滴下鲜血。那些人的话语刺痛了柳惜的心,他握紧了拳头,鲜血顺着指尖淌在地上,只要能看见莫萧,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再大的痛苦他都已经经历过来了。
凌楚端着托盘急冲冲的走向卧房,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不敢贪恋这一时的温暖,迅速走入阴冷之处。
尽管冰灿手上的力道已经减轻了凌楚的疼痛,但他依旧被肩部的酸楚折磨了整晚,晨曦时才睡熟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就已经大亮了,他慌忙跳下床胡乱套好衣衫。
冰灿不喜欢吃早饭,除非是凌楚淘尽心思的去做,他才肯吃一点。冰灿每天的事务很忙,他又不吃早饭,即使有内力护体又怎么受得住那。凌楚心知自己起晚了,清晨有些慌乱,手上不小心被烫了几个泡,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早饭冰灿一口都吃不到。
“庄主。”凌楚赶到时冰灿已经出门了,幸好他还能遇见庄主,不过他不知道庄主还肯不肯吃了。
“早饭你自己吃吧,我今天出去可能会很晚才回来,你不用等我了。”冰灿停住了脚步,他不愿回来时在看见凌楚站在寒风瑟瑟中等待他了。
“庄主,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您多少吃一点,今天我换了一个新样式,您尝尝看。”凌楚失落的低下了头,再做最后的挣扎,但庄主多半不会吃了,他很自责,他在早起一会,可能他的辛苦就不会白费了。
“进来。”冰灿看见凌楚眼中的湿润,虽没有什么食欲,但心下有了一丝动容,他转身走进屋中。
凌楚迅速将碗端出食盒,摆在红木桌上,晶莹剔透的粥点缀着几片百合莲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庄主怎么样,合您的口味吗?”凌楚对自己很是自信,冰灿的口味偏清淡,他费尽心思才想出这道粥。
冰灿点点头,也难为凌楚了,现在还能找到新鲜的百合。他放下了手中的汤匙,时间不早了他该走了。
“肩膀的伤还痛吗?”冰灿看见凌楚额间有一层密汗,有些担心,那样的疼痛对练武之人并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凌楚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不疼了,谢谢庄主关心。”凌楚拭去额间的密汗,看见冰灿能吃下早饭,他的疼痛早就抛下了。
“你这几天就回房休息,不用服侍我,倘若有什么事情我会唤下人去做。”冰灿单手按住凌楚的伤处,他紧咬下唇但没有痛呼出来,冰灿皱了皱眉。倘若凌楚再这样坚持下去,他的伤根本不会好。
“庄主,我不用休息,真的没事。”凌楚执意坚持,他不知道他还能在冰灿身边服侍几天,他很珍惜这样的时光,不敢轻易耽误。
“你回去好好休息。”冰灿有些不耐烦的转身离开了,他不明白凌楚为什么会执着于服侍他,他身边又不是没有小厮。
凌楚呆呆的站在那裏看着冰灿的背影一点点远去了,或许他就不该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