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情况正要愈演愈烈时,安静了许久的天边突然响起最后一声烟花声。
沈厉延一顿,慢慢放开少年,仿佛才回过神来。
然而此时两人脸仍然靠得很近,徐椴在黑夜中愈发清亮的眸子定定看着他,嘴唇上湿漉漉的,靠着车椅背微微地喘气。
车最后终于还是动起来了,然而过了许久,空气裏暧昧的气氛都散不掉。
徐椴只能把车窗打开透气。
冬夜裏的冷风立刻大片地灌进来,那种身体裏火热的感觉很快就散去了,然而冷也是真的很冷,徐椴缩了缩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驰而去的夜色。
沈厉延开着车,道,
“把窗户关上吧。”
风太大,徐椴没听清,转过头问,
“什么”
沈厉延从他那边替他把车窗关上了,车裏顿时又安静下来,男人道,
“我让你把窗户关上。现在听清了”
徐椴看了看他,然后突然笑出了声,露出一个天真迷人的笑脸,
“嗯,听清了。”
沈厉延道,
“你笑什么”
徐椴意有所指道,
“沈总,我觉得……你合同上写的不光是折磨我,也折磨你自己。”
沈厉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徐椴故意说的模棱两可,但他觉得沈厉延肯定听懂了。
晚上到家,徐椴因为晚上突然的爬山活动很累,所以直接就去睡了。
另一个房间,沈厉延却没那么容易睡着。
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晚上的那个吻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然而热烈的程度却超出了他的想象。
仿佛有瘾一样放不开。
如果不是因为最后的那束烟花,事情最后可能会发展的更加难以收拾。
有些事情瞒不下去,其实……也许就不用瞒了。
沈厉延从床旁边的抽屉裏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有关世界意识的东西一律被控制写不出来,那就换一种写法。
。
第二天。
沈厉延清晨醒过来,想到昨晚除夕夜的事情,他眼前闪过无数的片段,烟花绽放,车裏的吻……他再次发现有些不对劲。
昨晚怎么会那么控制不住自己
他对徐椴有情,但一直很克制,也没有想过真的要和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少年在一起,但昨晚发生的事,虽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仍然像打他的脸。
这时,沈厉延才发现了床头旁放着一张纸,上面的字是自己的笔迹。
纸上只写了三个词,本我,自我,超我。
他为什么会写这个
沈厉延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从来没考虑过的问题,难道……他有精神分裂
但那显然不可能,据他的了解,精神分裂是属于精神病的一种,临床癥状多是负面的表现,而他既没有失忆,更没有精神紊乱,出现幻觉,况且他也没有会出现这种病的理由。
但事实就是他现在晚上做出有些的事情,他已经越来越不能理解了。尤其是关于徐椴的事。
想到这裏,沈厉延突然觉得有些微妙。
如果在他的身上真的存在另外一个他不知道的意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昨晚有人背着他……亲了徐椴。
虽然那个人明明就是他自己。
这么想起来,这件事如果不搞明白,的确很让他不舒服。
。
几天后,徐椴从网上看到萨摩耶的照片,突然很想砂糖,想到之前程傲的话,他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程傲道,
“你想它就直接过来看吧,没关系。”
徐椴道,
“那我几点去”
程傲说,
“随你,今天我一直在家,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好。”
下午的时候,徐椴就去附近的高级宠物店买了几个宠物玩具,然后去了程傲家。
程傲家住在十二楼,这一层只有他一个住户。
然而徐椴按了门铃之后,却很久都没有人应答。难道是出门了徐椴又按了下门铃,本来想打个电话给程傲问一下,然而下一刻门开了。
程傲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有明显的褶皱,简直就像是匆忙收拾了,才出来开门的样子。
“来了进来吧。”程傲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
徐椴没多问怎么了,跟着程傲进了屋子。
然而进去后他看了一圈,却都没有看到砂糖的影子。
他问道,
“哥,砂糖呢”
“不就是在……”程傲随手指了个地方,然而手却半天没有都指到实处,他蹙了蹙眉俊眉,想了一下,然后才突然想起来。
他立刻朝阳臺走过去,把推拉门刷地一拉。
系着砂糖的绳子就扣在窗臺的防盗栏上,它一看到徐椴就眼睛一亮,嗷呜嗷呜的想撒欢奔过来。然而因为绳子系着,跑了几步就动不了,只能从喉咙裏发出委屈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