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延牵着少年的手,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打开灯,整个屋子都被光线照得十分明亮,客厅的沙发上散落着徐椴的几本书,沈厉延的外套和衬衣领带,居然是一副说不出的生活气息。
一进门,徐椴把手从沈厉延手裏抽出来,试图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
沈厉延脱了外衣,卷起衬衫的袖口,边问道:“吃晚饭了吗?”
徐椴道:“我吃不下。”
沈厉延问:“我做的呢?”
徐椴一怔,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拒绝不了。
沈厉延进厨房了,徐椴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轻轻地、深吸了一口气。他低头看向两人刚刚交握过的手,感觉上面似乎还残存着温度。
徐椴坐在餐厅,没过多久,沈厉延炒了一盘蛋包饭放在他面前,蛋液上用番茄酱画了一只小猫,旁边还放了两块切好的腊肠。
刚才在外面情绪收不住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现在再看到那只猫,徐椴顿时觉得很羞耻,脸都红了。
今天简直就是丢人丢大了。
沈厉延就靠在桌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年用勺子慢慢的吃。
徐椴虽然没有抬头,却也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本来很好吃的食物都快食之无味,他终于受不了,抬起头果然对上沈厉延的目光,徐椴道,“你不要看着我行不行?”
沈厉延觉得今晚逗他格外有趣,道,“怕你趁我不註意就跳窗跑出去了。”
徐椴一听脸上血都要炸了,他一推面前的盘子,“我不是猫!”
他话音落下,沈厉延朝他轻轻一笑。那抹笑带着惯有的温柔,细看之下还有一丝宠溺。
徐椴心裏突然涌上些怪异的感觉,感觉眼前的沈厉延,好像和白天的不太一样……
否则他怎么会一下就牵了自己的手?还有那些话。
徐椴还没想多久,思路就被打断,沈厉延把盘子朝他面前又退回去,然后道,“说点正事。”
这四个字让徐椴一下清醒过来,他刚才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怎么会觉得眼前的沈厉延,和白天的不是同一个人?无非是更关心人了一点,那也只是为了安慰他而已,他居然一下就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他道,“什么正事?”
沈厉延看着他,然后道,“晚上在酒吧的工作,别再做了。”
刚才打闹和暧昧的氛围都消失了,两人之间重新变回了契约关系,一切仿佛是徐椴的错觉,沈厉延此时和白天没有二异。
徐椴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他瞇起眼睛看向沈厉延:“你之前说过不管我的。”
沈厉延露出浅笑,表情看上去让徐椴以为他下一句要说出“之前是之前”这样出尔反尔的话出来,然而男人却道:“不是管,是劝你——”
他道,“如果你不缺钱,就不要再去那种地方。那种地方不是你这种年龄该接触的。为了你好,你明白吗?”
徐椴没有反驳他,安静地吃完晚饭,然后端着盘子去厨房洗碗。
水声哗啦啦地,徐椴漫不经心地洗盘子,心裏考虑着沈厉延的话。
他并不偏执,沈厉延说的是对的,酒吧的确不太安全,他身上的纹身已经是付出的最轻代价了。
沈厉延还留在餐厅,从他的位置可以正好看见少年纤细的背影。
因为今晚的事,他想着想着就想起庭碧酒店的那个晚上,离现在已经快一个多月了。
然而那晚的感觉却一直都没忘掉。
沈厉延看着少年,体内深|处突然生出一股蠢蠢欲动的感觉。
邪火来势汹汹,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