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曹说完后急着先行离开,
怕离开时间太长,被使团发现。
才说着告别的话,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还有喧闹的人声,迅速逼近这方回廊深处的亭子。
“从后方向东拐,
尽量快些,遇人说迷路即可。”
顾仪话语平静,悠悠闲闲地挽起岑观言的手,眼神飘向出现在拐弯处的一众人。
不光是使团成员,
还有朝中的几位臣子,
和宫中的内侍,提着灯笼四处晃着。
焰火抖动,
晃至前方时照清了面前人的脸。
内侍慌乱地把灯移开,
“奴见过殿下,
临涂大人说有位使团裏的大人找不着了,
怕出些什么乱子,
奴就帮着找找人。”
他声音颤抖,
行着跪礼不住地道歉:“冒犯了殿下,还请恕罪。”
临涂右眼神四处打量着,
鞠了一躬道:“请长公主殿下恕罪,
殿下可看见一位十四五左右的羌族少年,他是鄙人带来见见大宁繁华的,恐在宫中冲撞了贵人,还是赶紧找到好些。”
顾仪笑意极淡。
岑观言站在她身前,
回了一个礼,
笑得温和:“使臣不必自责。岑某与殿下在此处谈些公务,的确是没看见有少年从此处经过。”
其余人的视线落在顾仪挽着的手臂,
皆是一惊,也没人说话,暗自同身边人交换了眼神。
流言不假,只是可惜岑大人青松翠玉,偏落进了温柔乡内的陷阱,落在了昭和长公主手裏。
长公主自是生得极美的,岑大人艷福不浅,却难消受,还不知要受多少磋磨。
临涂右刚想去别处找人时,后头跑过来一个瘦弱的羌人少年,一边跑一边招着手,到了跟前时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说着:
“右大人!我去凈房了,宫殿裏好多条路啊,差点没找着怎么回来,和咱们那完全不一样呢。”
顾仪微微抬眸道:“看来使者找到人了,本宫就不多打扰,先走一步,使者不介意吧”
嘴上虽说着疑问,她却眼神示意着岑观言跟上,准备离开。
内侍拖长尾音喊着“恭送长公主殿下!”,鸿胪寺的官员将使团往宫门处带,临涂右揉了揉古曹的头,嘱咐他下回别莽撞。
夜色深处有月,悄然探出一丝光,落在宫殿的檐牙边。
长乐殿裏,茶香缥缈。
“殿下身子不好,还是少喝些浓茶吧。若是请太医开些滋补的药茶,还能多少喝些养养身子。”
岑观言端走了顾仪面前的三秋杯,露出些不讚同的神色。
顾仪也没拦着他的动作,习惯性地晃了晃空杯,抬眸看着岑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