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闻言便说道:“太太莫急,先说这玉不定是丢在外面还是丢在家裏。若是丢在王家,还得太太去说去寻。若是丢在家裏,那玉本不值什么钱,只在宝兄弟身上金贵,就是前些年那个良儿,也不过是为她老子娘的病寻摸偷些值钱玩意,这才竟误窃了宝兄弟的玉。既如此那与其重罚不如重赏,那偷玉的若是为财,自要拿这玉换了现银,满府上下谁见了那玉来报或是得了那玉送来,都重重赏她,再细细盘问,必能问出究竟。”
王夫人嘆道:“你说的有理,怕只怕那拿了玉的小人,并不为财而是为你宝兄弟的命啊。”言罢竟滴下泪来,那宝玉听王夫人的话怕要撵了袭人等,早唬的落了泪。凤姐想起自己的身子,更兼邢夫人时常聒噪,也勾出伤心来。底下人或忧或惧,也都陪着哭了起来。屋裏一时鸦雀无声,各人哭个人的。
还是那王夫人先开了口,对凤姐说道:“便依你说的办吧。今儿是你叔叔小敛,不好误了时辰。我先领了宝玉同你三妹妹去,也好趁便问问有没有人瞧见那玉,你病着不便去,便在这裏领着他们找吧。”说罢,便拿着帕子拭了泪,转头对袭人等厉声喝道:“这几日你们仔细寻找,若寻不回那玉,叫老太太知道了,任谁也保不了你们。”
众人皆屏气敛声,眼见王夫人去了,那袭人头一个便撑不住了,倒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凤姐只觉下腹酸胀难忍,由着平儿扶到椅子上坐了,一时说不出话来。众人都慌了手脚,或劝导袭人或服侍凤姐,没个开交。
那凤姐坐了一会儿定了定神,眼见袭人渐渐平覆,便着人叫了林之孝家的来,先关了府门园门,又叫人请来李纨。当着李纨,叫平儿袭人两个互相搜过了,才让他俩各自去搜别的丫头婆子。眼瞧着怡红院没有,便又往各处搜捡,哪裏有那玉的踪影?
园中众人都知丢了玉,或有探问的,都只说是宝玉撩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