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很郁闷。
她来的时候明明不觉得路很难走的。
但是在她受了伤之后,只要轻微地牵动手臂,伤口处就撕裂般的痛。即使只是走路,她都有种自己的手臂在隐隐作痛的错觉。
她觉得自己伤到了肌肉,而且伤得很深。
最要命的是,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要爬什么梯子。她觉得这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明日香慢吞吞地跟在狱寺后面走着。
虽然狱寺君的语气实在是算不上好。但是好歹他愿意一直慢下速度等着她,并且时不时能够帮她一把。明日香对此已经很感激了。
——狱寺君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马上就上升了一个层次。
生活环境使然,明日香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很会计较这些东西了。什么人对自己好、什么人对自己不好,都记得清清楚楚。说难听些就是锱铢必较,说好听些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由于明日香的缘故,他们前进的速度实在是算不上快,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云雀少年的动作也不快。
——不,或许应该说是非常慢。
以他们这种基本上可以算是慢慢向前挪的速度,都已经追上他了。
如果不是明日香的错觉,那么云雀少年身上的伤又加重了。
她心想:看那个样子,云雀学长不会在从那个地方出来以后,还去找人打架了吧?不过速度慢是自然的。如果一个普通人受了那种程度的伤,不抢救就会嗝屁的吧。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狱寺微微加快了脚步,追上了云雀学长。
明日香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东西。
总之他们在简短的谈话之后,就结成了短暂的联盟关系。
两个人互相扶着对方,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或许是因为大男子主义,反正狱寺那个家伙是不可能让受了伤的明日香帮忙扶着他的。而云雀少年却没什么所谓——反正他也收了很重的伤,而且平常也总是和纲吉君过不去。
狱寺在走之前还不耐烦地对明日香说:“你这个家伙能不能走快些!”
明日香非常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不爽地说:“再那么凶的话我回去和阿纲告状的哦!”
“哼,十代目才不会相信你这种人呢!”狱寺的声音远远地飘来。
“那可不一定。”明日香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可是青梅竹马!”
不过狱寺大概没有听见明日香的话。他已经走远了。
明日香嘆了一口气,尽自己所能加快了脚步。
事实上经由明日香的努力,她所在在的地方已经离走廊的尽头不远了,以至于明日香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纲吉君“哇啊啊”的声音。
明日香站在原地非常无奈地歪了歪头
——事实上她本来是想捂脸的,但是因为手臂太疼举不起来啊!
她心想:她简直就是疯了才会相信纲吉君有打败骸君的能耐。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的,明日香还是下意识地再加快了速度,纵使她的手臂又开始痛了。
——她明明就是一副非常担心纲吉君的样子嘛!
进到房间裏面时看到的情景惊悚到了明日香。
她发觉自己和这个房间天生犯冲,绝对是这样没错。
满地的蛇,或生或死。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其实她挺喜欢蛇的就是了…
——这丫的性别真的为女么?
纲吉君在和狱寺君沟通完感情之后,才慢悠悠地瞥了明日香一眼。
明日香剎那间觉得背上汗毛竖起。她顿时内牛满面,心裏吶喊道:亲爱的阿纲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黑化了呀?!
她宁愿纲吉君冲上来拼命地摇她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也不要这么优雅地看她啊!
明日香偏过头去,内心裏正在悲催地画着圈圈。事实上她非常害怕纲吉君生气,纵然其实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生过一次气。
出神的明日香是被一阵浓郁的樱花香味给拉回现实中来的。
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房间裏面长出了几颗非常茂盛的樱花树。是那种即使在三四月份也很难看到的茂盛的树。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些树是不是生长在墓地旁边的。
粉红色的花瓣幽幽地再房间裏面飘荡,带着一种妖冶的美感。
但是,如果不是她出现幻觉了,那么——云雀学长抬起头看着那些樱花的时候,眼神裏面是不是带着厌恶?
联合狱寺君之前和她在路上的闲聊来看,明日香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夏马尔医生为什么会让他得这种名为恐樱癥的病,不过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云雀少年会那么轻易地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