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脸上没什么表情,
也不再说话了,夏语琴却仿佛可以从他平静如水的脸色裏,看出一丝异样。
夏语琴突然很怪异地笑了笑,说道:“她就是个乡下来的野蛮人,
和你根本就过不到一块儿去,
徐大公子若是憋不住想嫁人了,
也要好好挑选合适对象才是啊。”
“不然,
你看看你如今多令人心疼,
脚都伤成这样了,我姐姐呢,
她还是照样在外面跟别个男儿厮混,
也没见她来你身旁嘘寒问暖一句吧。”
徐冬听得直蹙眉,
他再不济也是徐府嫡子,可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在这裏听闲杂人等的冷言冷语。
加上心头烦闷,
他不想再客气了,正要直接下逐客令,
却听见了夏语琴忽然就宠溺起来的声音:“都明摆着的了,
你还这么能扛着干嘛。”
徐冬楞住了,反应过来时浑身都竖起了鸡皮疙瘩,
这夏语琴什么毛病,简直是莫名其妙。
还未等徐冬开口打断,夏语琴又道:“我如今在书院声誉名列前茅,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我将会和京城众位才女一起参与女皇设立的科举考试,等成绩出来,
想必又是一个喜人的硕果。”
“相较于我姐姐那等粗人,
我还是觉得其他研读圣贤书的读书人更适合徐大公子,
比如明年斯文俊秀的新科状元,想来定会跟徐大公子你极为般配。”
夏语琴循循善诱,语气都带上了十分的诚恳,显得她看起来温柔又谦逊。
恰恰就在此时,有人匆匆跨进厅堂门槛,耳边传来的是熟悉的脚步声。
徐冬眼睫一颤,顿时便被转移了註意力,他心裏紧张得要命,刚刚转身朝向门口,就有一片阴影漫上他秀挺的鼻尖。
夏语琴跟着回头,向来人望去。
那是曾经她百般看不起的,与她年岁相同,命运却南辕北辙的女人。
此时对方的胸口一直在不断起伏着,手肘也随意撑在门板上,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像是从那块臟兮兮的地方一路跑来徐府。
夏语琴眼睛一转,拿起书卷敲击手掌。
然后挑起嘴角,朝对方露出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
道说是谁呢,原来是这人。
方才她还在说她那不成器的姐姐呢,这不,一说人就到了。
感觉到门口传来的,扶着门框的夏司容隐隐落在自己放在身边的小包袱的目光,徐冬下意识拨了拨,偷偷塞到他身后藏起来。
动了动嘴唇,徐冬想要说些什么,最后看了看夏司容的脸色,却还是选择闭紧了嘴巴。
有……有什么好解释的啊。
好像、好像他们也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啊。
就算说了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如今他就算做什么,似乎都很多余吧。
这样想着,徐冬突然就觉得浑身力气都抽光了。
从那天开始,持续到今日,这些天,他已经备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