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夏司容真的找来了更有权威的大夫,重新给徐冬检查了一遍身体。
大夫沈着地给徐冬诊治了右腿,又应夏司容要求的把了脉,看了看病人面色,
便收拾了医箱出了房门。
夏司容跟出去,
大夫沈吟片刻,
说了此次出诊的结果。
如仁春堂那位大夫确诊的一样,
除了右脚脚踝扭伤严重了些,
需要仔细静养就好,其他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
也确实如仁春堂大夫所预料的那样,
确实有可能存在引发徐冬心病的外在因素。
比如两位大夫都有提及的,
近日来徐冬情绪波动太大,还有随时碰到触发他内心不安惶恐的人或者事物也在持续不断地发生。
大夫暗示,
皮肉的伤痛可以依靠医药治愈,而心病,
则需要家属想办法找出来,
尽可能快地解决掉,免得埋下病根,
将来酿成惨祸。
到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夏司容拿着大夫给开的外伤药膏以及安神药包回到房裏时,徐冬头靠裏,
静静躺在床塌上,侧躺着的纤瘦身形随着他的呼吸规律起伏,好像睡着了一般。
但夏司容靠近过去,
就发现了床上那小家伙的鼻息豁然絮乱,
眼睫也在不断地紧张颤动。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徐冬是在装睡。
或许是没想好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索性就用装睡来逃避跟她说话。
从夏司容说出要从徐府搬走那样的话后,除了最开始无措地追着夏司容问了好几遍为什么,徐冬便没有再开口说一句多余的话了。
这段时间,夏司容连欢乐水果园都不去了,全权交代给王大姐打理。
她自己则天天守在徐冬房裏,看架势是想照顾到徐冬的脚伤痊愈为止。
徐冬当作没看见,包括他时不时口渴了要喝水,肚子饿了要吃糕点,夏司容想帮他拿,徐冬却不要。
他恁是自己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翘起右脚单独用左脚一蹦一跳的,自食其力来到桌边,很没有男儿样的鼓着嘴又吃又喝。
夏司容被他不断推开,一直插不了手,又怕硬来的话会不小心伤着他,只能无奈站在旁边干瞪眼。
就连起夜,徐冬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忘记他不同夏司容说话的原则,竟然一声不吭就自己下床,劈裏啪啦带倒了一串架子椅子等物品。
从知道徐冬右脚受伤那晚开始,夏司容就睡在徐冬屋裏的外间了,她听见灵敏,一点儿动静都可以听见。
何况如今徐冬房裏传来那么大阵仗了。
一进去裏间,夏司容吓得赶紧冲过去,抄过徐冬的膝窝就将人抱起,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了。
看着徐冬睡眼惺忪的样子,夏司容无奈问:“想要什么?”
听到熟悉的低柔嗓音,徐冬瞬间像只警觉的兔子,立马支楞起耳朵,瞪圆了眼睛清醒了,哪还有方才的迷糊模样。
他闭紧了嘴巴,只用手拍拍夏司容胸口,又指指地板,示意夏司容把他放下去。
夏司容不放:“你先说你要做什么,我再放你下去。”
徐冬仍旧不吭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夏司容,不停地指着地板,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跟她说话了。
夏司容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什么?喜欢被我抱着吗?那我就抱着你站到天亮了。”
徐冬不敢置信地张大眼睛,他连用手指指地板的动作都忘记了,楞楞蹙眉看着夏司容的下颌发呆。
对峙了好一会儿,徐冬可能是忍不住了,他憋得脸蛋泛红,着急地在夏司容怀裏扑腾,踢着腿小声哼唧。
那点儿力气在夏司容眼裏根本不够看,她稳稳当当抱紧了怀裏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开玩笑,这小家伙都不乖了。
夏司容今天有心要治他,这几天无论她做什么,小家伙都当她是透明人,她真是受够了。
于是就开始耍流氓,徐冬踢腿她就摸过去,说这么踢肯定是被蚊子咬了,她帮忙止止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