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时辰前。
徐冬软了身体轰然倒下,
夏司容颤抖着双手抱住他,看着怀裏那张苍白小脸的主人双眼紧闭,意识全无。
她心中乱了分寸,头一次慌得不知道应该先做什么。
更可怕的是,
夏司容还看到了自己胸前衣襟沾染上的血迹,
把徐冬散乱的头发拨开,
赫然发现他嘴裏不断一直有鲜血涌出。
这下夏司容彻底乱了阵脚,
她还以为徐冬吐血了,
后来在慌乱中把着徐冬的下巴抬起来看,经过检查看到破损的唇瓣才确定是虚惊一场。
只是嘴唇被咬破了,
并不是她认为的内伤引发的臟腑出血。
还没等夏司容将堵在胸中的一口郁气舒出,
下一秒,
躺在她怀裏的徐冬便蹙着眉,在浑身颤抖,
嘴裏不住发出带着哭腔的轻哼声。
他的手也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腿,向下伸着似乎想要去抓挠,
抓不到就掉眼泪,
很是痛苦地在轻轻喊疼。
残留在徐冬唇瓣上刺眼的红色血迹没有丝毫干涸,还因为他哭泣乱动而冒出更多新鲜血珠。
夏司容看着受不了,
手边又没有趁手的止血药物,她头脑一热,也顾不得徐冬愿不愿意了,
低头就含住了他出血的嘴唇轻轻吸吮。
有人说过,皮表皮损可以通过唾液止血,但是夏司容忘了,
她还有直播间系统,
商城裏也可以兑换止血药物。
但此刻的她完全想不起来,
慌乱到只能依靠本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亲着徐冬,想尽办法给他一点一点地止血。
待冷静了些许,夏司容才恍然记起,她可以去商城兑换药物,不过想到的时候血已经止住了。
为了防止再次出血,夏司容还是兑换了止血喷雾,给徐冬破损的嘴唇仔细上了药。
做完这些,她才分神去看徐冬一直在揪他自己右腿的手,觉得奇怪,就被吸引了註意力。
一掀开徐冬的衣摆,夏司容却倒吸一口冷气。
徐冬右脚脚踝已经肿成一团,那处皮肉因为反覆受损,已经狼狈到变成紫红,搭在那块发胀得如同馒头一样的踝关节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夏司容闭了闭眼,浑身无意识地战栗,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她甚至想到,徐冬这条腿受伤这么严重,会不会要废掉了。
在抱徐冬去床上的那几步路上,夏司容的手很软,差点搂不住怀裏的人掉到地上去,最后是咬牙挺住了。
因为拿不住用药标准,夏司容只敢兑换了
云南白药喷雾剂,先简单给徐冬喷了喷缓解一下疼痛,便转身冲出屋外去找大夫来府裏给徐冬看诊。
夏司容沈着脸奔跑的样子实很恐怖,看起来好像要去砍人,管家远远看见了,叫了她一声,都能被她转过来的满眼戾气唬得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从徐府去仁春堂再到回来的这一趟往返,夏司容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她的眼皮却莫名发热,眼眶也渐渐红了。
一路上,她都紧紧揪着仁春堂大夫的衣领,快步朝着徐府方向奔跑。
直到大夫给看了徐冬脚上的伤,开药敷药再到上夹板缠纱布,夏司容盯到这一刻,混乱的头脑才冷静了少许。
仁春堂的大夫似是见识过太多人生面目,被夏司容那么粗暴地揪了一路,气喘吁吁来到徐府,气没喘匀就被人逼着看病也没什么脾气,只是按照职业道德,快速给徐冬的伤处检查了一遍。
处理得差不多了,大夫看了看站在旁边一直盯着的夏司容,虽然面容冷静,但眼中的惊慌可骗不过她那双锐利的眼睛。
方才她很忙没错,但她可没看漏,站在她侧面的这个女子,看到床上男儿上夹板矫正骨头喊疼掉泪时,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的动作。
掌风带到她周围,她都忍不住眨了下眼睛,手下动作也更稳了。
仁春堂裏的大夫,稍微出名的哪个不是徐府的常客,她在被夏司容拉来之前,就已经来过徐府许多次了。
徐冬的身体离不开汤药,虽然如今喝的汤药味儿已经渐渐换淡些的了,但记得徐冬还小那会儿,喝的可都是些苦得连大人皱眉都喝不下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