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被迫成为太子宠臣 >

第30章

章节目录

陆酩抬手拧了拧眉,继续拿起下一封奏折,道:“安静念你的佛经,别来打扰孤。”

说的好像她想打扰似的,牧野从书架裏找到《金刚经》,将经书卷起来拿在手裏,轻手轻脚正要离开书房。

这时,陆酩冷不丁又出声问:“你上哪去?”

牧野道:“出去啊,免得打扰殿下。”

陆酩食指在朱笔上点了点,“这本佛经是皇后那裏拿来的,你出去看给弄臟了怎么办?就在这裏看。”

闻言,牧野把卷起来的经书重新展开,免得弄坏了,她讷讷“哦”了一声,在书房裏左右看看,在博古架旁摆着的圈椅裏坐下。

她翻开《金刚经》默念起来,只是从她现在坐着的位置,余光总是能瞥见陆酩的身影,梦裏的景象亦如影随形。

虽然陆酩现在正襟危坐,衣冠整洁,但牧野的脑子裏,却被他赤身的样子给占据。

牧野摇摇头,眼睛紧紧盯着《金刚经》上的字,白纸黑字,简直要被她盯穿了,同时不停的在心裏念叨:“都是男人,都是男人,想陆酩总比想起牧乔的好。”

牧野有了这个念头,好像找到了一个好法子,她侧头偷偷打量起了陆酩,仿佛透过了他身上穿着的锦服,在锦服之下,包裹着一具近乎完美的身体,肌肉线条紧致流畅,很快牧乔的身影模糊起来。

“盯着孤干什么。”陆酩好像头顶长了眼睛,在牧野盯着他看了许久后,悠悠开口道。

牧野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眼神飘忽一瞬,轻咳道:“我在想殿下这太子当的真是辛苦,朝中有那么多政务?需要那么没日没夜的批奏折。”

“你的意思是孤还是不当这个太子比较好?”陆酩不轻不重地问,轻描淡写一句话,听不出裏头的情绪,倒是把牧野吓了一跳。

跟陆酩讲话,总是得小心,明明她话裏没有这个意思,也能被他解读出另一种意思。

偏偏牧野确实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哪儿的话啊,我这不是心疼殿下,怕殿下操劳过度,霁朝的未来还要仰仗殿下。”牧野说完,胃裏一阵恶心,差点没忍住干呕出来。

就连陆酩也抬起头来,多看了她两眼,见她脸上难看的表情,皱了皱眉道:“不想说就不要说,虚情假意的话孤听了厌。”

“……”牧野轻哼一声,不再搭理陆酩,拿起《金刚经》继续默念起来。

就这样陆酩批奏折,她念佛经,书房裏安静下来,日光不知不觉往前流着。

天色近乎全亮。

内监从外头轻轻叩门,提醒道:“殿下,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知道了。”陆酩淡淡道,终于他批完所有的奏折,将朱笔放下。

牧野眼波一动,问道:“我能跟殿下一起去上朝吗?”

虽然她并没有报以期望,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陆酩既然把她困在宫裏,又怎么可能带她往太极殿露脸,毕竟朝堂之上那一群大臣,哪个不认得她。

可若是真能去到太极殿,有机会碰上郑国公,也许能请他老人家搭救。

“我肯定不跑,就是实在太闷,想到处走走,殿下你自己不是说了吗,你不在,我在这宫裏可没人护着。”牧野赶紧补充解释,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陆酩静静看她,漆黑如墨的眸子若有所思,最后竟然出乎她意料地道:“可以。”

这下反倒是牧野楞了。

只见陆酩拿出一张薄薄的面具扔给她,“戴上。”

牧野双手接住面具,面具的触感冰凉轻薄,近似于人的皮肤,她配合地戴上面具。

牧野走到铜镜前照了照,眼前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长相普通,并不引人註目,很容易就淹没在了人群裏,只除了露出的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将整张平凡的面容都衬得清秀顺眼起来。

陆酩瞧她一眼,不咸不淡说:“好丑。”

牧野:“……”

等牧野跟着陆酩到了前朝,才终于知道为什么陆酩那么放心把她带出来。

虽然太极殿内外有许多内监,但那都是承帝的人,其他宫的太监是进不去太极殿的,就连太子的人也不例外,只能在最外面守着。

别说见郑国公了,就是太极殿白玉石阶下一排排立着的侍卫,牧野都看不清。

她要是想靠近,御林军能在瞬间把她扎成筛子。

牧野早晨虽喝了女儿酥的解药,但也只能维持基础的行走站立,她在殿外站的久了,有些支撑不住,来回换了好几次脚。

她抬头看一眼天色,日头升得越来越高。

牧野以前常年在外征战,好不容易九州太平后,又很快卸甲归田,回了燕北,所以她的武职虽高,但却没上过几次朝,倒是忘记了一个早朝,能持续这么久。

不过在外头站着,也比在太极殿裏听那些文臣废话连篇来得强。

牧野只懂打仗,不愿去揣摩叵测的人心,既不渴望权势,也不豢养鹰犬。

可如今,她忽然有些后悔了,她将手裏的牌交出得太彻底,彻底到被陆酩肆意拿捏。

牧野抬起头,在对面一棵树上找到了躲在裏头的沈仃。

沈仃朝她咧嘴憨笑,扯到嘴角的伤口,又赶紧收起笑容。

昨日牧野一个人走出东宫,沈仃也不知道怎么就没註意到,等他发现时,已经找不见人了。

沈仃为此受了一番责罚,今日再不敢掉以轻心,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牧野,盯得牧野想忽略也忽略不掉。

牧野无奈轻轻嘆一口气,若不是之前见识过沈仃和来救她的黑衣人打架的本事,她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关系户,所以才能成为影卫,看起来实在不太聪明的样子。

就在牧野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她听见有人嘶声力竭的高呼。

“皇上,臣冤枉啊——”

男人的声音歇斯底裏,如破烂的铜锣,从太极殿裏传来,响得连站得很远的牧野都听见了。

她侧过头,朝那巍峨肃穆的大殿望去。

只见从太极殿裏走出两名侍卫,中间拖拽着一个大臣。

因为隔着太远,牧野看不清大臣的脸,心提了起来,不过她在看见大臣身穿的朝服上,绣着仙鹤纹样时,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霁朝的一品文官朝服上绣的是仙鹤,一品武官朝服上绣的是麒麟。

幸好不是那帮老家伙们。

大臣还在不断叫喊着冤枉,太极殿幽深安静,无人应他,他的叫喊如石沈大海。

御林军面无表情地拖着他,一路带到午门。

经过牧野时,她终于看清了大臣的脸。

牧野认得他,兵部尚书陈宥,蓉嫔的父亲。

行刑的两个侍卫走上前,接过陈宥,陈宥喊了一路,挣扎了一路,此时已经面如死灰。

侍卫问:“怎么打?”

御林军转述承帝口令:“用心打。”

闻言,行刑的侍卫互看一眼,了然,那就是打到死。

陈宥的官服下摆湿了,他吓得失了禁,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牧野似乎闻到一股尿骚味,抬手,食指挡在鼻尖,轻轻啧了一声。

行刑侍卫将陈宥带到了午门前,绑在了涂红漆的长板凳上,行刑用的木杖足足有男人的手腕那么粗,也是红色的,就是打出血来,也看不出。

牧野不知道陈宥被廷杖的缘由,但她听着杖子打在陈宥身上时发出的闷声,如肉被舂成烂泥,陈宥惨叫不止,她心中竟觉得无比痛快。

她和陈宥虽然没有过接触,但是运到前线的粮草和兵器常常是缺斤少两,劣质不堪。

牧野上奏告状,却始终没什么效果。

那时候陆酩还没有代为理政,承帝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说国库空虚,让她想办法克服克服。

仗打到后面,牧野的军队,靠的是百姓的粮食接济,靠的是赤身肉搏杀出一条血路,从殷奴人手裏抢来刀剑。

牧野默数着廷杖的次数,在打到三十杖的时候,陈宥终于不叫了,像是一条死狗瘫在那裏。

他背上的朝服已经全部湿透,反射出油润的光亮,分不出是血还是汗。

牧野低着头,想到以陈宥这薄薄的身子骨,大概再打二十杖,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她吸了吸鼻子,嗅到空气裏飘散而来的血腥味,竟开始期待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耳畔传来一道低缓清冽的男声。

“好了。”

“皇上口谕,剩下的杖刑择日再打。”

牧野微微一楞,她抬起头来,看见了高高站在陈宥面前的男人。

一身玄色朝服,背对着她,身形挺拔修长,冬日裏的暖阳笼罩在他的周身,散发出一股融融的暖意。

牧野光是一个背影,就认出了他,是去年新晋的状元郎,江骞行。

她和江骞行在围猎时,打过几次照面,之所以记得,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背影很像裴辞。

若不是脸长得不一样,加上她了解裴辞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入仕途的,不然她光看一个背影,真的很容易认错人。

牧野盯着江骞行的背影,想起那块被陆酩烧了的木牌。

不知道先生现在是不是在为她担忧,还在想办法冒险救她。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江骞行似感受了,他忽然转身,视线掠过其他的内监,一下锁定到了她。

那一双温润的眸子,此时变得幽沈锐利,仿佛在千丈高空盘旋许久的鹰隼,终于找到了目标。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首席特工,夫人威武 蛟龙决 师情画意 重生之长兄如夫(骨科) 修罗女 蛮荒补天人 六零嫁海归 斗罗:双生黑化武魂,震惊比比东 山河同筹 都大学了,小学系统才来? 棋祖 傲世狂龙韩绝苏冰 随玉则安 影视剧世界 封地签到十年,我天下无敌 重生日常修仙 炮灰机甲师四处餵饭 我在美国拼高达 我靠赶海养崽发家致富直播 亲爱的晏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