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泽来了。
一看秦本平背上的一大坨,他的心一沈。
锦儿没了?
农村死了人,都是这样裹起来。
所以程一泽下意识的以为锦儿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而已!
锦儿怎么会没了。
程一泽看着秦本平,再看着他后背的锦儿,倏尔哑着嗓子问,“你们怎么照顾她的?怎么把她照顾成这样了?”
秦本平看着反应激烈的程一泽,心裏充满了愧疚,“是我们没有照顾好锦儿。”
程一泽猛地抡起拳头就要打过去,“我要你们赔我的锦儿!赔我的锦儿!她还那么小……你们怎么这么蠢!照顾不好她,把她给我我,我来照顾啊……啊……”
到底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情绪一到,就无法克制。
整个人直接被情绪吞噬。
秦本平没能躲开程一泽的拳头,狠狠地受了一拳。
许秀珍立即拉着程一泽的手,“一泽,你这是怎么呢?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锦儿刚刚已经打完针,很快就会退烧,没事了!”
什么?
打完针?
退烧?
程一泽转身看着还在哭的秦立辉,倏尔低嚎出声,“秦立辉!你他妈的怎么传话的!什么叫锦儿病得快要死了!”
秦立辉被程一泽给吼懵了,“妹妹当时一直说胡话,都烧到40度了。奶说的,40度要烧死人啊……我怕……我怕就这样说了。”
程一泽一时乱了,盯着秦立辉,再看了看给自己打了一拳的秦本平,满目的愧疚,“秦三叔,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锦儿不在了……所以才打了你,对不起!”
秦本平哪裏会和程一泽计较,嘆一口气,“行了,没事了,就赶紧回屋吧。外面凉,你们可别感冒了!”
到屋裏……
锦儿还没有醒。
秦本平小心翼翼的把锦儿放在床上。
许秀珍又拿了一床被子过来要给锦儿盖上。
程一泽立即阻止,“婶儿,发烧的时候需要散热,不能盖这么多,盖这么一个就够了。等会儿她身上汗湿了,还得把湿的换掉……”
许秀珍看着程一泽,温柔的笑:“成,那你去休息,这裏有我来照顾锦儿。”
程一泽摇头,“不,我和你一起守着吧。”
在刚刚的那一剎,他以为她不在的时候。
他真的觉得全世界都灰暗了。
没有了她。
他呆在这裏,有什么活下去的动力。
他很清楚,在农村,一个小病,真的可能要一条命。
所以他不能离开,一步都不能离开。
说着,他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拿出听诊器,“婶,这是葡萄糖。你拿去冲开水,等会儿给她喝,一可以补水,二可以防止脱水。”
许秀珍听说过葡萄糖,哪裏见过。这是城裏人才喝的玩意儿。
她家锦儿命就是好。
交的朋友,个个都是掏心掏肺的。
这么贵的东西,说拿来就拿来了。
程一泽给锦儿听了肺,还有心跳,听着一切正常,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的身子底已经好了很多。
所以只是小小的感冒而已。
不过……
他们给她打针了。
她的内心很痛苦,很难受吧。
他非常的清楚,她为什么这么怕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