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们说说看，剩下的知青已经不多了，他们会不会全部回城啊？”
“对了，阿卫，你媳妇不就是知青吗？到时候回城怎么办？”
“那不正好？阿卫和孩子都跟着进城，以后他们全家也吃商品粮了。以后就变成城里人了啊？”
“喂，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就是从京城回老家的。”
“对啊！听说你们家还是华侨，那有没有海外关系联系啊？”
“别做美梦了，还是现实点，多网几条值钱的鱼。无论在城里，还是咱们农村，没钱总是寸步难行。”
“那倒是。去年年底分红就那么一丁点？怎么每年越来越少了呢？”
“还有返销粮。都他喵的的是陈年碎米？就看到一年年变得更差。”
“还好我们都是海边人，总不会少那口吃的。听说山里的那几个村庄，他们的日子更不好过。”
“还是阿卫好。他家的小船就他一个人用。我家兄弟多，一个月都轮不上几次呢。”
“都是差不多的。你们都有兄弟帮忙。我家遇到事的话，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反正都很难啊！”
“……”
聊了一阵后，卫归之提着两桶杂鱼小虾向家走去。可是一进屋，就发现张莹红着双眼，表情有点异样。
“咦？怎么啦？莹莹？孩子又气到你了吗？”
“不是。我今天刚接到信，我爸妈已经恢复工作了。”
“是吗？那是好事啊？”
“可是……可是他们来信说，要我回城去。”
卫归之一愣，随后就露出笑容：“那是应该的。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我想回家探亲。至于以后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呀？”
卫归之微微一笑，他当然明白，其实张莹也是在犹豫。无论如何，城市和农村可谓是天壤之别。更不用说，张莹又是在城市里长大的。
考虑了一会儿，卫归之决定还是把事挑明：“莹莹，那你就带孩子去探亲吧！我这次就不去了。”
“呃？归之，我……？”
“我明白，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的。我也知道，我在你们家眼中，应该是比较碍眼的吧？所以我还是知趣点。”
“不是，没有。”
“莹莹，我就告诉你，我的选择吧！起码在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村子，去你们城市生活。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话，可以全部给你。不想影响你以后的生活，也可以留给我。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障碍。还有，感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这并不是你我的错误，而是这世道不好。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内疚。如果有什么决定的话，你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
“我……我……”
“呵呵。”
几天以后，张莹带着四个孩子，他们踏上了回城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