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峥明和纪绒棠来了,见到白绾卿还活着,张峥明直接跪在地上哭爹喊娘,“感谢菩萨保佑,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刚包扎好胳膊都宋晓玲直接一巴掌呼过去,“谁是你老婆,谁是你儿子”
张峥明捂着头一脸懵逼,竟敢打他头,打傻了怎么办,赔他个脑子吗?
“宋晓玲,别欺负他。”白绾卿清楚宋晓玲的暴脾气,出声制止她继续动手,张峥明虽然现在看着像个乖巧的小奶狗,实际脾气也是易燃易爆炸,也就她在稍微收着点脾气。
要是真把张峥明惹毛了,整个医院都得炸。
宋晓玲不清楚张峥明是什么样的人,只觉得这人有点傻,还有点呆,总结起来就两字,欠揍。
再待下去,两个人都得炸,白绾卿支开张峥明去帮他从食堂刷卡买两个鸡蛋,不要茶叶蛋,要水煮蛋。
“再加两个茶叶蛋,我要吃。”宋晓玲故意挑衅,挺有意思的,当逗小狗一样。
张峥明毫不客气回怼,“脑残的家伙,吃自己脑子吧你。”小魔女告诫过他不要随随便便骂人。
所以,他决定要有文明有礼貌的“教育”和“感化”人。
周子虚拿着草药包和药捣出现,笑盈盈的看着白绾卿,问他吃不吃榴莲或者释迦果,不知道为什么,宋晓玲看着周子虚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些害怕,怎么看着都像是刚刚解决完人了回来的。
“纪绒棠呢?”
周子虚切好释迦果递过去,满脸爱意,配上这张弥勒佛的笑脸,白绾卿接过水果的手都一抖。
“在抢救室抢救病人。”
白绾卿没敢问出口,被抢救的病人不会是他刚揍的吧?略微尴尬笑了,周子虚也跟着笑了。
蹲在抢救室门口的段木泽一脸生无可恋,他要好好算算,周子虚需要花多少秒才能赚完身后这货的医药费。
从车上显示定位装置失效开始,周子虚就疯狂找人,路上接上周段木泽,车门一甩,段木泽抓住车顶一个跳跃飞进车裏,天知道他有多佩服自己有多身手不凡。
简直拿命跟周子虚飙车。
自此周子虚回国副驾驶坐上白绾卿,周子虚开的车车速就没超过三十五码,比开救护车的司机还稳。
现在突然加速,段木泽只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漂移到脊椎后面挂着。
人美找到,但是找到慌乱逃走的绑匪,准确来说是从犯,周子虚没了白绾卿,差点没揍死那人,问了半天也只收了是拿钱办事,那消息是买凶绑架的人是卫氏集团的高层。
“你未婚夫来了,替我谢谢他。”白绾卿回想见到救援领队的是陆溪尧,躺在担架上的白绾卿松了口气,这两人终于可以见上一面了。
“我不方便,你自己去说吧,我们分手了。”
“你们分手了什么情况?”
纪绒棠看着一身军装的陆溪尧朝自己走来,也不避讳,“没什么,就是后悔了,不想跟他浪费人生,我还年轻,找一个爱我的人,很容易。”
白绾卿疑惑:“因为军婚是很难离,所以你怕以后不和就现在放手吗?”
“就算我们已经结婚了,他不分,我就出轨,陈怀瑾愿意跟我上军事法庭。”
陈怀瑾
那个蹦出来的野猴子
“那他真答应了”
“嗯,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铁青着脸。”
“陆……陈怀瑾,你喜欢他?”
纪绒棠摇摇头,“不喜欢,但他爱我。”反正爱谁都比爱上陆溪尧好,既然得不到想要的爱,就享受别人献来的爱。
转眼间,陆溪尧半蹲在纪绒棠面前,拂去精致鞋面的灰尘,仰头望向她,“还好吗?”
“不好。”
不好又能怎么办?
陆溪尧没有说话,纪绒棠嗤之以鼻,所以啊,告诉他又有什么用,他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不麻烦陆先生关心,我男朋友马上就到,介于我俩尴尬的关系,还请陆先生离我远点,我男朋友爱吃醋。”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脚步不受控地虚晃了下,睫毛微微颤动着,纪绒棠你自己看看,你的身体告诉你你还爱他。
可再爱又能怎么样,陆溪尧,他有心却比白绾卿还无情,定了定神,倔强挺直脊走远,等到四下无人,泪水终于肆无忌惮滑落。
晚上查房的时候纪绒棠看见了周子虚,比起白绾卿,周子虚现在到显得十分狼狈,跟从泥潭裏刚爬出来一样。
即便身上一片狼藉,眼睑下还被擦伤,周子虚依然站着病房门口看着裏面。
“你爱绾卿”
周子虚目光落在病床裏熟睡的人儿身上,不肯松开,夜幕降临,笑了笑:“她若不动心,我动心,便是苦求。”
最近几天他回了趟英国,见了傅氏少当家,想邀请对方进军中国市场,没想到老地方遇到了老熟人。
英国的事情办得很顺利,所以周子虚回来的早,按段木泽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那个工装男子的家。
方淮接到电话,傅明在杨祝家蹲守抓捕了一个人,是从挪威来的那小子。
两天前,方淮根据几起案件发生时附近都出现过一名工装男子,根据步态检测他们发现是朝阳南街上的厂工技术员杨祝,外号杨痞子。
考虑到案件的覆杂程度,老松柏合理怀疑只有初中文凭的杨痞子背后肯定还有同伙,甚至是主谋。
除了手机,杨痞子身上没有其他的通讯工具,考虑到罪犯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可能只会面对面交流,所以老松柏派傅明带队蹲守在杨痞子家。
“被盗的画搁他家当墻纸,失踪的粉钻埋他母亲的坟裏,他妹妹最后见到的人是他,你告诉我他不是凶手!”
老松柏怒不可遏,颤抖着手指着审讯室裏正斜眼正扣着鼻屎的杨痞子。
四十八小时到了,杨痞子从裏面出来,看见对方花白的头发和眼下的黑眼圈,忍不住笑得发颤。
跟老松柏有样学样,“为什么”
对于老古董,他向来都是尊老爱幼,没功夫搭理对方的憋了一肚子的火,四下扫了一遍,呦呵,看见老熟人了。
“周公子想不想知道答案”
杨痞子龇着牙朝大厅站着的男人依次伸出食指和小拇指,狞笑挑衅道:“其实很简单
”
“因为第一个受害者和下一个目标还没死啊。”
所有人都按压怒火,他们只要一天知道找不到证据,杨痞子的猖狂他们就得不服憋着。
有警官眼睁睁看着杨痞子被解开手铐,发了疯地冲进一旁的等候室从裏面拽出一位长裙女子,冲到杨痞子面前,指着女子的脸,“那她,到底是第一个受害者还是下一个!”
柔顺的长发别在而后,干凈的左脸着笔点上三颗碎青,女子神情淡漠,一言不发。
一缕额前碎发羽织相交,丝丝缕缕勾嵌缠绕,夕阳霞红都比不过肩头上那抹淡墨茶红。
又是那三点墨色,只觉燥热,单手扯开领带,冒着邪乎劲,瞥向拽人的女警察,满眼的轻蔑。
抖抖腿,讪笑道:“她是天使加百利。”说罢,杨痞子啐了口吐沫,踩着粘液用鞋跟碾地上摩擦。
倏然,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杨痞子身上,抬眸瞥了一眼远处走近的周子虚,张嘴笑得像朵喇叭开花。
杨痞子弓着身子,向来人谄媚“毕恭毕敬”道:“周公子,瞧瞧,她可真有本事。”
周子虚站定,一个腕击巧妙错开女警官的手,挡住杨痞子望向长裙女子的方向,眼帘微低,目光越过女子,温和的脸色蕴藏的锋利寒意渐渐朝显。
周子虚眼眸幽深如潭,轻据唇瓣,寒疏道:“她不会有事,而你,必须死。”
杨痞子做作地叩首屈背,虚心“听教”,狭长的单凤眼轻扬,抑不住满目的得意,狐疑道:“周公子是矜贵人,就算我动了你的小妖精。”
“您会杀人吗?”
场面一度死水般寂静,看着这个眼前人人得而诛之的凶手,在场的所有警察无地自容,因为他们除了拿着手铐,其余的根本毫无办法。
警厅静悄悄的,看热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崩个屁惹恼了哪位祖宗。
“您尽管靠近。”一言出,清波乍起寒霜,如一缕刺骨的悲凉刺破层云,长啸呜啼。
白绾卿脸颊上的墨色愈发地艷丽妖娆,笑得清纯干凈,一脸无辜谆谆善诱,丝毫不惧,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越是接近我,您能看到的事实就会越少哟。”
自我怀疑的种子在罪恶的囫囵了生根发芽,无人可探究白绾卿将如何见证这场预谋的自杀即将上演。
如此一来,自甘堕落的你,不久就能架起死神手裏的镰刀。
白绾卿站在那裏,抬首璨然一笑,整个人像一朵正在绽放绯色倾世花。
这,是她的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