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依然不算什么,这种程度的波动还在合理的范围内,是小妖精当下可以承受的,鲁格享用着带有淡淡泡泡酒味的酸菇酒,不时瞥上一眼,这种略有粘稠的泡泡酒冻成的冰块,可以让酸菇酒维持在一个微凉的程度,这也是鲁格可以承受的,这可以更好的刺激酸菇酒的酸味,他这几天就想喝这一口。
当酒杯中的精神力波动不再明显。
真正的考验便开始了。
鲁格默默地喝着酒,他感受过那份仿若来自灵魂的空虚,一种无法言说的缺失之感,他更喜欢称之为来自灵魂的饥饿。
那是开辟出法术位的代价,好在他只是忍耐一瞬便已经结束。
而这位平日里跳脱的小妖精,则要持续忍耐着,还要在这种愈演愈烈的情况下,去静下心完成一个高难度的法术模型构建。
这个时候,也许要庆幸,它还有着妖精的倔强与执着。
一种纯粹的为了某一个目标全身心地投入。
鲁格瞥了一眼认真鼠,就像这只莫名喜爱旅馆的大老鼠,有时候在人类眼中,妖精是难以理解的,但要换一个角度看,似乎又是最容易理解的。
就像鲁格看待这只小妖精。
他没有试图劝阻,只是给予一定的指点和些许帮助,至于能否成功,那是对方自己的判断。
如果能轻易被劝阻住,那只能说明它不是一只真正的妖精,或者这件事没有让它重视。
但据他的观察,这只总是嚷着自己有名字,却说出不来的小妖精,已经完全脱离了戒酒的范畴,这刚刚接触到没有多久的巫师已经在它小小的生命中占据一个很重的分量,所谓的图泽尔给它讲的巫师故事,大概也是它缠着让讲的,那只兔子自然乐意之至,如果再送上一杯美酒能给它讲上一天。
小妖精抱着空药剂瓶的小胳膊在下意识地收紧。
鲁格仔细看去,发现小小的它已经在轻微地颤抖,这个原本有些碍事的瓶子反而帮它稳住了身体,靠坐在酒杯中也是一个绝妙的选择,省得身体失控跌倒破坏了专注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鲁格静静地看着,不时喝上一口酸菇酒。
他并不知道学徒迟迟不进行法术固化,能够坚持多久,所谓的精神力空间坍塌有生命危险,又是何种程度,在借来的书中有提及,但也只是说因个体的不同,每个人能承受的时间有所区别,所以要在平时冥想的空余时间多研究自己选定的法术。
如果,这只小妖精因为自己的执着,死在他的面前。
那么鲁格认为,也是很正常的,如此才是一位合格的小妖精,吝啬术的要点能讲的他都已经讲过了,包括那些法术模型上难以察觉的部分,如若它是成为巫师学徒之后去学习,鲁格一定将那些留给它自己去发觉。
鲁格瞥了认真鼠一眼,想着也许可以将小妖精葬在酒窖中。
不知死后,那对翅膀是否还有奇妙的效果。
认真鼠仿佛看穿了鲁格的想法,竟然还点了点头,让鲁格着实一愣。
蓦地,小妖精的颤抖越发明显,似乎正经历着难言的痛苦。
但鲁格却认为它能成,在这种颤动之下,那一张小脸还是极为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起。
真是惊人的专注力。
鲁格感叹着,抬起酒杯喝下一大口。
一向淡定的认真鼠都开始不停地看向小妖精,它不懂巫师,但似乎还是感受到了什么,胖嘟嘟的样子转着头像一只为同伴放哨的鼠。
鲁格不知不觉便趴了过去,也不再喝酒,静静地趴在柜台上,在小妖精近处。
一种奇异的现象出现在他的感知中,怕影响到小妖精,他只静静地感知着,没有大张旗鼓地动用精神力。
那是一种围绕着小妖精产生的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