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本笔记,或者说那本探讨施法手势,探讨人与法术的古旧的书,就能看出来,人们对这个领域,有着多种看法,不同的方向,大体上在久远的年代,一些人是加以利用的态度,比如更多施法手势的诞生,细分领域的拓展,还有一些人,则是认为作为一位巫师,迈向更高的生命形态,应该摆脱这种原始本能中的符号化烙印,放弃施法手势是一种进步的象征。
跃迁向更高的生命层次,就一定要摒弃原始的本能烙印吗?
鲁格认为不必如此。
而且有优势的,更要大加利用。
他此时所要做的就是这样,利用与自己亲密无间的灵毛,利用手这个深刻的意象,利用特殊的灵性吮吸者灵毛,来帮助自己完成另类的施法。
手对于人类而言,不只是一个器官,在蒙昧时期甚至有崇拜双手信仰图腾。
对鲁格来说,灵毛同样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牧毛者升华的一大特性,就是离体的灵毛依然算是长在他身上的,原本一句不怕掉毛的笑谈,其实也饱含着巨大的价值,事实也得到了验证,最简单的证据就是杂毛一号这家伙,脱离他已经很久,但依然生长变长了一些,如果他是什么长毛的地底兽,相信这家伙会更夸张。
这一切种种,就是他在看到那本书后,敢于畅想的基础。
甚至,他还想训练灵毛,所谓灵毛培养法,可不只是局限于用超凡手段对其的改造,对这些聪明的小家伙进行训练,同样也是一种超凡手段之外的改造,亦是灵毛的培养。
首先要训练的重点对象,自然是灵性吮吸者灵毛,要更大限度的利用其特性,来让这只毛茸茸的手更加强大,更加贴近他的设想。
让这只毛茸茸的手就像他真正的手一样,能够在施展法术时有心理的暗示,有帮助法术的调动,精神力的稳定。就像火弹术是飞向目标,而不是被丢出去的,冷冻射线也不是真的从指尖喷发出去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用手指向目标的时候,就是可以更好的完成施法,更随心的控制法术,尤其是在杂乱喧嚣的战斗中。
他甚至还想让灵毛手也可以施展施法手势。
而这,并不是鲁格真正的目标,他想让灵毛手帮助他分担更多的施法压力,以达到双重施法之上的程度,这就需要用到灵性吮吸者灵毛,也就是对其进行的训练,让这些单纯的小家伙,用它们的敏锐感知,去帮助他协调精神力与法术的波动,去突破无法同时施展多种不同法术的障碍。
灵毛与他是不可分割的,二者本是一体,却又成为事实上的两个不同的生灵。
这是一种奇妙的状态。
鲁格甚至考虑过,可以将灵毛视作他精神力的延伸,将更多的自主之能交给这只灵毛手,当然现在是一只,之后会是两只,如果精神力条件允许可以用四只灵毛手施法,那么将会是四只。
鲁格躺在地板上,哼着小曲,心念一动,毛茸茸的手在他面前再次拆分成一堆灵毛。
然后开始重组,灵性吮吸者灵毛也在其中。
一只比上次更精细更合理的,耗费更多灵性之毛的手,开始在他面前交织生成,还有一些回忆也在他脑子里翻涌。
达索雅·繁星。
一个许久没有在他记忆里翻涌出来的名字。
繁星家族唯一的巫师,使用悲恸魔偶升华仪式的正式巫师晋升者,一个自幼没有得到过温情的拥有巫师资质的私生女,最后成为一位彻底告别血肉的人。
鲁格还记得她讲过,当母亲因为饲养酿酒的菌虫,手指发生容易传染的病变,她便失去了世上唯一的怀抱。
同时,鲁格还记得老酒鬼的死,他很喜欢这位一生中满是遗憾的老先生。
遗憾总是与痛苦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