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王府很穷?”
宫涟涟见秦子渊的眉头渐渐蹙起,柔声回他。
“没有。”
她向秦子渊笑笑,敛下满腹心事。王府还没到前世那般拮据的地步,她还撑得下来。趁宫涟涟还能为小王爷分担一下,她要尽力管好王府。
恭成十七年,秦子渊并不成功。
他将带领部下苟且地度过数年,直到新帝逼其起兵杀入京城。
“涟涟,今年也去嘛?”
“当然了,王爷。年初礼佛一向是越早越好。”
“什么时候?”
“初三。”
“岂不是明日?”
“是的王爷。”
宫涟涟颔首应声,她清楚秦子渊只是在没话找话,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很喜欢说话。
似乎是看出了涟涟懒得说话,秦子渊倒也不好继续讨没趣儿,他脸贴到小几上。明明是清瘦的一张脸,这么压着摊在小几上倒无故多了些个滑稽色,宫涟涟看着好笑。
小王爷整个人都带着冬日的懒散,也不能说他。
每到寒冬,谁又不是这样?
懒气像是埋藏在黑炭中,随着炭的燃烧交融到热气中,再又被人汲取入体内扩散至五脏六腑。让人四肢都灌注着暖洋,慵懒散漫。
这样过了初二。
初三一早,楚淮王府门前车马集结。
众所周知,楚淮王妃信佛。因而楚淮王府这番动静京城众人对此已经毫不见怪了。
马鞭啪地一声脆响,嘚嘚马蹄声响起,首位接连的三辆马车向京郊的黔灵山行进。
黔灵山深处有个清泉寺。
清泉寺?
马车中宫涟涟沉吟。这个寺名让她好生熟悉,奇怪的是,清泉寺也并非那几个皇寺,就这么一个没多大名气的小寺庙怎么还能令她升起熟悉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