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冬日破晓,宫涟涟已经结束了净面梳洗,红妆妥帖,衣着华贵。明明只是王府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事,可是通体的气派倒像是王府的主人。
府内知道宫主事大名的自然都是畏惧的,可若是出府迎客倒是不能如此。
宋孝全今日也是一身年节里才穿的华服,他站在宫涟涟前面,身上端着老成的主管架势。大官显贵们下轿入府,宫涟涟同宋孝全见了都得连忙迎上去。
楚淮王府正门,一向空落的街道此时车水马龙。迎客的全程宫涟涟始终都垂着头,弓背立于宋孝全身后。
一个接着一个的宾客接踵而至,宾客先后落座,筵席被坐满。
待客用的屋子是王府里的徽喜殿。
徽喜殿在此之前一连几年都挂着灰,只因前几年王府空荡杂役有限,因此才空了下来。后来秦子渊归京,王府才稍有振兴之态,但重新投用的院子里也没有徽喜。秦子渊虽然放浪形骸,带着皇上“弃子”的颓靡之气。可是这样的秦子渊却并不喜欢觥筹交错的筵席,更不喜欢丝竹的靡靡之音。
三层楼高的大殿,吊顶空悬。宾客仰头就是纵横交错的房梁,众人目光触及屋顶的一霎那,哪怕是出于对秦子渊的忌惮却也不约而同地发出声声喟叹。
梁上之景令人叹为观止,只见本应突兀横斜的寻常房梁竟被设计得纵横交错,数目也远超一般大殿。
若只是纵横交错那倒也没有多大的美感,最为精妙的是梁上的飞燕。成百上千的飞燕,白肚黑背,或嬉戏,或侧目,或驻足单脚立于房梁之上。
宾客的眼神被牢牢得系在梁上,正在这时一声暴呵传来,众宾正欲探寻他们中那无礼之人。目光变换之间,只听“咻”地一声,大殿正中高端于吊顶之下的鸾凤衔金的铜炉亮起了一阵阵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