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让咱们的人勤盯着点钧佑殿的下人。”
“是，小姐。”
吴侬语吩咐完，带着倦意任由自己的身体滑落到桶底，热水面上只剩下雾气和花瓣，还有的就是水下的吴侬语吐出的一连串泡泡。
翌日一早，吴侬语便在荟云殿候着了。
她消息收到了快，她知道，王爷似乎急用钱银。这也是一个小太监偶然说漏了嘴，透露出来了。
那小太监是王爷贴身伺候的，很是得王爷器重。能从他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吴侬语的大丫鬟可是颇费了一番功夫的。
小太监名叫宋孝全。
吴侬语不知道宋孝全是谁，也不知这是秦子渊提前设好的圈套，她套着华袍在荟云殿偏殿待客的正堂坐好。吴侬语也不知道秦子渊为什么将碰头的地点选在了楚淮王府。
毕竟，这荟云殿可是非后院女眷不得入内的，碰头那人既是王爷心腹，想必也是同廖祈一样是个朝廷官员。相会的地点选在荟云殿到底是不妥的。吴侬语在担忧中等到了那碰头之人。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进门的人她熟悉的很。
是文斓曦。
吴侬语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她没想到这楚淮王府正妃会在这个时候来荟云殿。还真是不巧，偏偏就在她要与秦子渊心腹碰头这天。
她得想个办法与之斡旋，尽早把文斓曦给打发走。
“姐姐，今日怎么得闲来妹妹殿中？”
吴侬语向来习惯先发制人。
文斓曦笑而不答。
吴侬语笑容挂在脸上，发僵。
屋子里一阵静默，文斓曦见将吴侬语晾得差不多了，这才朱唇轻启。
“吴侬语，我文斓曦就是王爷派来的人，就是此番来与你接洽的王爷心腹。”
她看着从座位嚯地站起目瞪口呆的吴侬语，心中暗自发笑，这个侧妃也是太过稚嫩，还得再锻炼锻炼。
吴侬语愣了半晌，等她缓过来恢复了以往的神智，才开口发问。
“姐姐说是王爷心腹，不知……可有信物？”
“信物不曾有，我们为王爷办事儿的办好自己负责的一二三事儿就够了，旁个别个什么的，不需要你清楚的，就不要管。不然……”
“王爷会让你知道他的刀到底快不快。怎么，妹妹这是想试试？”
吴侬语默不作声了。她实在是没想到，秦子渊竟然藏得这么深。他能要到文斓曦当正妃当谋士，很可能就是计划了数年的。因为文斓曦可是进楚淮王府好几年了的老人。这背后肯定不止一个秦子渊，连那文家也脱不开关系。没想到这文家也同李家一般早早就站好了队，只是与李家不同，文家在老皇帝眼前可是保持着中立的。
吴侬语还不知道，她眼前看到的，只是秦子渊势力的冰山一角。秦子渊从重生起就开始进行的谋划，怎么可能就只有眼前浮出水面的，这么寥寥几颗棋子。
文斓曦见吴侬语不作答，便反客为主地继续。
“妹妹不用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咱们王爷不时兴这个，你以后叫我‘斓曦’就好。怎么样侬语？”
“斓曦。”
“对，就是这样。”
文斓曦话语中带着不同往常的亲切，这让吴侬语心中的戒备稍松。
“吴家能出多少两银子？”
文斓曦的下一句，简单直白，听得吴侬语心尖一颤。她这才相信文斓曦的话，她真的是秦子渊心腹。想不到，文斓曦好好的楚淮王府正妃不做，偏偏当王爷的心腹。这有些超出吴侬语二十几年的常识，不过她转念又想。
她自己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放着好好的侧妃不当。
这么一想，她在心中反倒对文斓曦生出几丝惺惺相惜之感来。
“黄金百万。”
这是吴家能接受的底线。
文斓曦正欲与这吴侬语砍价一番，百万两……
百万两银子，这哪够啊！
可她细细一听，却被这数额怔住了。
百万两黄金！
文斓曦吞了吞口水，袖中拳头无意识握紧。她竭力维持着脸面上的云淡风轻，轻声道。
“这个数目倒是可以的。”
这吴家在太子手中到底是被打压得有多惨啊！
文斓曦心中唏嘘，但面色不漏一丝端倪。
“那就有劳斓曦姐姐代为传话了。”
吴侬语心中大喜。
“无妨。”
两个本该在寻常宅院中，斗得你死我话的女子就这样在一片欢快与祥和的气氛中道了别。
作者有话要说：平淡走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