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让自己恢覆视力这种愿望,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啊。
夜幕降临。
房间内的挂钟指向了12点。
海伦娜的精神状态本就十分不稳定,黑暗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立刻醒了过来。
外面……有什么东西在?
她想了想,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慢慢靠近了房间的猫眼。
凭借着昏暗无比的光线和极差的视力,她只能看到楼下大厅裏有几个人影在不停走动着。
这个时候,会有谁在?总不会是闹鬼吧。
海伦娜瞇了瞇眼,想努力看得更清楚一些,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把手,发出了不大但又很明显的声响。
“……”突然很想锤自己一脑袋。
楼下的身影停下了走动,朝海伦娜所在的地方看了过来。
海伦娜头皮一阵发麻,正要重新关好门,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是……美智子小姐?
门边就放着她的盲杖,海伦娜拿过它,轻轻一敲。
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她甚至能看到红蝶黑洞洞的眼眶:“!”
再一眨眼,下方的红蝶又恢覆了正常的模样。
美智子微笑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等她下来。
美智子身边还有一个优雅女士的身影,她抬头瞧了瞧门边的海伦娜,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和红蝶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大厅裏只剩下坐在大圆桌旁的红蝶。
她安安静静的,就像一个精致的雕塑。
海伦娜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个比喻,她摇了摇脑袋,握着盲杖下了楼。
桌子上摆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裏面是清雅圆润的煎茶,正散发着幽香的气息。
美智子给了海伦娜一杯,自己啜饮了一口:“还不习惯这裏的生活吗?海伦娜。”
海伦娜没有喝过这种茶饮,水一入口便控制不住地皱起了眉头:“我……抱歉,美智子小姐。”她不太喝的惯这种茶水。
红蝶笑着点点头,等海伦娜讲述自己的事情。
海伦娜在美智子温柔又鼓励的眼神中,一点点把自己的遭遇和心情说了出来,说到后面,精神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她不由得想到,美智子小姐根本不像是一个监管者。
“你今天遇到的监管,是杰克吧?”美智子有些无奈地喝了口茶,“被称为开膛手的他……有些行为确实让人无法理解。”
海伦娜把手放在腿上,微微低着头:“奈布先生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美智子听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已经回来了。”只不过,并不在这裏而已。
“哎?已经回来了?”海伦娜松了口气。
美智子不再提杰克,而是摸了摸海伦娜的头,在心底感嘆了一下女孩儿发质的柔软:“不用怕,小可怜。每个人来到庄园后,都会经历这样一个时期。”
“努力去习惯它……就好。”
被顺了毛的海伦娜有些晕晕乎乎:“这样吗?”
美智子掩口轻笑:“再过段时间,你会有脱胎换骨的改变的,我相信。”
海伦娜被完完全全地安慰到了,巴眨巴眨灰暗色的眼睛:“谢谢你,美智子小姐!”顿了顿,她小心道:“美智子小姐,你和我想象中的监管者…完全不一样。”
“是吗?”茶杯已经空了,红蝶抬起素白的手,又往裏面倒了些茶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我呢。”
海伦娜没有听出她话语裏的别的意思,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开心,不知不觉就和红蝶讲起了自己以前的故事。红蝶并没有打断她,而是笑着看着女孩儿,仿佛是她最忠实的听众。
真好啊,她想,让她有些无法放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