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距求生者大楼还是有些远的，一路上全靠约瑟夫的随身精灵做导航，他才不至于迷路。
在监管者大楼面前站定，青年局促无比。
因为除了活人以外，他还不喜欢过于热闹的场景。此刻正是正午，老监管者大楼的人也都朝这边过来打算去自助餐厅吃饭，人影憧憧，扑面而来的风几度堵得他窒息。
“伊索·卡尔。”在慌乱之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卡尔瞬间抬起头，像只兔子般飞快跑了过去。
……然后躲在了约瑟夫身后。
“……伊索？”刚刚叫了青年的全名只是担心他会听不见，现在人已经在身旁，约瑟夫很自然地改了口，“你怎么了？”
卡尔为难地看了人群一眼。约瑟夫了然：“他们，其实已经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了。”
“即便是这样，你也会感到不安么？”
卡尔又抿着唇望向男人，虽沈默但约瑟夫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禁失笑：“跟我来吧。”
约瑟夫的公寓在六楼，他稳稳地走在青年的正前方，恰好而不失礼貌地替他挡住了下楼的监管者的视线，这让青年无形中压力也消散了很多。
青年的睫毛微微颤抖，没有人能看见口罩下的他是什么表情，但不自觉濡湿的手心已经将自己出卖了。他不安地动了动手指，偷偷在裤子上擦了擦。
虽然初见约瑟夫先生的时候有些紧张，但游戏外的他……比自己想得还要体贴温和。
“咔哒。”走着走着，约瑟夫在一扇门前驻足，随即打开了房门。
一缕光缓缓倾泻了出来，青年瞇着眼抬起手，眼裏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好亮……
待眼睛习惯后，入目的是一顶流光璀璨的巨大吊灯，约瑟夫住的公寓是覆式的，地板尽头便是铺满朱色的楼梯。
一楼是会客厅，也包括餐厅和厨房以及一个巨大的落地窗，二楼则是主人休息娱乐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的摆设无一不奢美精致，且也做到了物尽其用。
看着青年眼底的惊讶，约瑟夫笑着关上大门：“我的画室在二楼，走吧。”
上了楼梯后，地面从中间划分开来，右侧是洗漱间和画室，左侧则是主卧阳臺，约瑟夫让卡尔换上拖鞋，带着他来到了画室。
此刻是正午，也是阳光最为强烈的时候，画室的方向和阳臺一样朝阳，内裏也是光芒大盛。除去角落边凌乱摆放着的颜料，就是正中摆放的好几架画架了。
唔，墻上还挂着一些美丽宜人的风景画，但明显有些内容还未干涸，能够看出一点湿黏的潮意。
看来约瑟夫先生这段时间画了很多画。可自己也只是懂个皮毛，实在是无法为他提供实用性的意见……
卡尔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不敢看约瑟夫的眼睛。
“抱歉、约瑟夫先生……”平时缺少正常交流的他只能说出一些干瘪的词句，“我，对于您的这些作品、我觉得它们很美，已经优秀到不需要任何建议了。”
男人抱胸站在一边，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没事的，伊索，你不用这么自责，”他揉了揉鼻间，闭眼到，“本就是我找你帮忙而已。”
青年仍旧皱着眉头，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和无助，约瑟夫仿佛都感受到了他头顶冒出的丧丧之气。
真是一个小可爱~
男人上前揉了揉卡尔的头：“那……小伊索来给我当模特，怎么样？”
“模……特？”青年迷茫地看着他。
约瑟夫掀开了盖在画架上的布，上面的纸张多为年轻女子的半身照，无一不画得逼真自然，神韵天成。
卡尔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画像，讷讷地低下头：“我……我还没有做过这种事。”可能没有丰富的经验。
“小伊索只需要坐在这裏就可以啦~什么都不用干。”约瑟夫见卡尔没有直接拒绝，眼睛一亮。他搭着青年的肩膀，把他推到了画架对面的沙发上，“随便摆一个你觉得最舒服的姿势就好了~对了，要是可以的话，可以摘下口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