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课的时间,王耀准时离开,回到自己住所的卧室裏,计划着之后给伊凡教点什么,正好四灵道长做了饭端进来,招呼他到餐厅来吃午饭。四灵道长每天就是换着花样做面食,今天用仙法一口气捏了一百个饺子,王耀和师父在餐桌上边吃饭边八卦,这是他们从小到大每天最快乐的亲子活动。
“师父,我小时候是怎么学算术的啊?”
四灵道长塞得满嘴都是饺子,含含糊糊回答:“算术算术,先学会珠心算嘛,后面的事不都是一本《九章算术》能解决的了吗?”
王耀大喜,心想自己怎么把算盘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立刻站起来从餐厅跑出去了。四灵道长对自己小徒弟有了学生忘了师的行为非常痛心,把嘴裏东西匆匆咽下去,提着大袖子追上去:“耀耀你去哪啊!饺子不吃啦?”
“我找做算盘的材料啊。”
四灵道长哭笑不得,拉住小徒弟的手,语气埋怨:“你看看你,细皮嫩肉的,做这种手工活儿怎么能不带上师父呢?”
于是两个人欢快地借着皇储导师的身份去库房找了些不太贵重又好打磨的木材和玉石,借了木匠和玉石匠的工具,一晚上齐心合力地做了个算盘出来。
做好时离天亮也快了,四灵道长赶紧哄着王耀去睡会儿,吹了煤油灯,在漆黑一片的房间裏,他望了望那个算盘,好像看到十年前的耀耀第一次得到了自己的算盘时也是同样的欢喜。王耀是个知足常乐的孩子,最苦的时候也能苦中作乐,为一点生活中小小的甜蜜就很开心好久。
曾经,王耀的生命中每一次欢喜都是他。他化成龙形,王耀骑在他背上,他们曾南下从黄河来到长江,甚至闯到南海龙族的地盘九死一生,也曾一路沿着渤海黄海北上,从远东边疆一直游历到西北的圣彼得堡。
如今,王耀生命中的欢喜似乎渐渐转移了。
天亮得很快,王耀几乎是感觉自己刚合眼,又被师父叫醒了,他对新的一天总是十分期待憧憬,穿好礼服戴好帽子,把算盘放进包袱裏往肩膀上一扔,就冲出门去了,他敢肯定小孩看到这个东西肯定会非常开心。车夫看到王耀那个灰不溜秋的没形的破布兜,都有点想笑,不过他知道王耀现在是小皇储跟前的红人,肯定是不能笑的。
王耀来到伊凡宫门前,往日为了迎接他准时打开的门紧闭着,奥丽加和瓦夏都不在,他问了问门口的侍卫,说伊凡殿下大早上就被大皇子和二皇子叫去练马场了。虽然不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为人,但王耀心裏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让马车夫转道去练马场,马车夫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脸上表现出一丝为难:“啊呀,大人,事务部只吩咐了让我每天把您送到伊凡宫,可没让我带您去别的地方啊,我每天很忙……”
“十戈比,去就去不去拉倒。”
“可以可以,大人,您真是仁慈啊,您真是个大善人!”马车夫拉起缰绳转了个弯,一马鞭抽下去。
“快一点儿。”王耀催促道。
马车夫收了钱干起事就是跟以往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不一样,虽然地方有点远,七拐八拐来到了夏宫背后的后山上。王耀把十戈比扔到座位上,直接跳下去跑到马场的围栏边,十几个高大威猛的侍卫一窝蜂涌上来把王耀围住了,他们的制服分为两种,一看就是两个皇子的手下。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皇子们难得聚在一起赛马,你又是什么人!”走在最前面的趾高气昂地伸出手在王耀胸口推了一把,甚至还想伸出脚踹他。
王耀猫了猫身子轻松躲过,他是来看伊凡有没有事的,不欲同人打架,何况皇子的侍卫他就算打得过也惹不起。
侍卫长没打到人很恼火,追上去和王耀缠斗起来,王耀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腿脚惊人地灵活,左躲右躲,趁那个侍卫长气得发疯的空当,三两步跳起来翻过围栏,溜进了练马场。练马场很大,目测周长不小于一千五俄尺,赛马用的跑马场有草地,泥地,沙地,和人造跑道,此处依山而建,上下坡度比较激烈,直线较长,成不规则型。
王耀贴着边半走半跑有一阵子,终于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找去,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三只狗在打架,准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