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的被拒绝的时候还是有点心凉。
“但我们可以偷偷吃,不让父皇知道。”伊凡哒哒哒挥动小短腿跑到王耀身边,破天荒地伸出两条小短胳膊抱住王耀的腰,悄悄在他耳边说,像说什么重要的小秘密一样,他看王耀不动,拽拽王耀垂着的手,把他往餐桌上拉。
奥丽加欲要阻止伊凡,伊凡背对着她好像背后长了眼,语气瞬间冷下来威胁着:“你敢去告状,就让瓦夏拔了你的舌头。”
一转脸,伊凡望着王耀时又是天真可爱:“我不会用勺子,王耀你餵我好不好?”
短短一晚上,王耀的地位已经从“王耀先生”变成了“王耀”,资格也从“不能抱”变成了“又可以抱又可以投餵”,他有点小小的受宠若惊,心慌地盯着锅裏那只死不瞑目的鸡,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孩灼热的目光。鬼使神差地,王耀抓起勺子在汤面上划了个圈,把浮在上面的油打散,动作利落地伸进去舀了半勺汤出来,吹了吹热气,想到小孩细皮嫩肉的,不放心又吹了两下,伸到伊凡面前。
伊凡乖巧地凑上来,舔了舔粉嫩的嘴唇,张开嘴喝了干凈。别看伊凡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还挺大,王耀一直餵他就一直吃,也不说饱,直到王耀看着那汤都不能淹没裏面的老母鸡了,低头瞧了伊凡的小肚子一眼,才暗道不好,万一把小皇储吃撑了,沙皇又要来和他拼命。
伊凡拿起脖子上挂的围兜自己擦擦嘴巴,那个小围兜比他脸还大,一擦嘴就看不见了,他感到自己被一双手轻轻抱起来放在了一双腿上,迷茫地松手扬起脑袋看去——王耀抱着他给他揉肚子促进消化。
“唉,我以前养的兔子也是这样,自己饱没饱都感觉不出来的,给啥吃啥,给啥吃啥……”王耀唠唠叨叨着。
练马场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裏面它裹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裏面它透着酸。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王耀的教学计划到了尾声,伊凡已经可以流利地背出九九乘法表,也可以将罗马数字,阿拉伯数字和契丹语快速对应,并且将九九乘法表熟练运用在计算题上。
王耀开心地拍着桌子大喊:“从今以后你就是欧洲第一!谁敢不服!阿基米德敢不服吗!欧几裏得敢不服吗!”他说完自己笑起来,已经开始幻想伊凡将来继承大统,运用高超的数学水平改善人民生活水平了,到那时他就是一名成功的帝师,比在金城郡当什么道长可神气多了。
“餵!都告诉你了!不要总是傻笑!”那件事后,伊凡已经不再和王耀相互以敬语相称。
他对奥丽加挥挥手,很快,奥丽加拿来一瓶人头马给王耀,华丽漂亮的酒瓶上还有一只丝绸制的蝴蝶结,单看这玩意儿都知道价格不菲。
王耀拎起酒瓶颠了颠:“这什么意思?”
伊凡一紧张,两只手就揪在一起蹭来蹭去:“课上完了……这是……告别的礼物……我知道你们契丹很厉害,什么都有,什么都比我们的好……至,至少我们俄罗斯的酒还是不错的吧!你们大人不都喜欢这东西吗……这还是我从父皇的库房拿出来……”
“傻瓜……”王耀温柔的双眸像一汪清潭,语气像春天藏在新叶下的柳絮、初冬的第一片雪花,他伸手揉了揉孩子浅金色软乎乎的头发,把自己的脸贴上去,“我还有五年计划呢。之前我治好了你的伤寒,所以沙皇陛下准许我继续给你当老师哦。”
伊凡内心兴喜若狂,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抿着嘴不要让自己的笑容太明显,他还不想在王耀面前表现得太依赖他,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当王耀熟稔地把他抱到腿上后,伊凡的脑袋就不由自主地拱进了王耀怀裏。
“别拱、别拱,你是小猪吗?嗯?”王耀一边假装嫌弃,一边绽开明媚的笑容,他听到怀裏的小猪闷声闷气问:“我是不是很乖啊?”
“嗯嗯,是是!”
伊凡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往上蹿了蹿,短短的小胳膊搂住王耀的脖子,他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