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畅到了别墅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敲门,奇怪的是,她手都没用力,门就自动地敞开一道口子。她推了门,走进去。裏面光线很差,主人似乎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了起来。在右手边的楼梯口上,蹲坐着一位身着白纱衣裙的长发女人,那人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他在地下室,向左走,后门那边有个白色的门,钥匙在下面。你去拿了它。”
苏畅心下诧异,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就按女人说的,打开了门,往下走去。地下室的隔音非常好,刚才她站在门外,没听到一点声音,这会儿随着离对方越来越近,小赵的惨叫声倒是一声比一声清晰。凄厉的喊叫在一片阒静中格外的瘆人,苏畅几乎喘不过气来,很想掉头就走。
渐渐地,视野开阔处,一个身穿深棕衣衫,长相文质彬彬,却已经老态明显的中年男人,囫囵的出现在苏畅眼前。他手扣一条黑色皮鞭,听到动静,回头对苏畅厉声喝道:“你是谁?谁放你进来的!”
苏畅已经听不见了,她呼吸急促,眼睛发红地锁在赵艷艷的身上。赵艷艷手脚均被黑色皮筋勒紧,吊在半空中。她赤身裸体,白皙细腻的皮肤上,一条条血檩子触目惊心,再仔细看,一些闪着金属冷光的玩意儿还钉在人体绝对不能承受的地方。赵艷艷已经呈昏迷状态,人事不省地晃着。
苏畅压住愤怒,几步上前,欲解开赵艷艷手上缠绕的绳子,一道鞭影呼啸而来,苏畅随手接住,鞭稍的倒刺刺入掌心,火辣辣的疼。
苏畅全然不顾手伤,一把夺过鞭子,再解开绳子,接下赵艷艷绵软的身体,把她轻轻放平在地板上。她大喊赵艷艷的名字,又是掐她人中,似乎已经忘记了廖长军的存在。廖长军沈脸哼道:“李兰生这家伙到蛮识相的,是不是知道赵艷艷太弱鸡了,所以派了你来?丫头,你力气倒不小。”说完,他□□向苏畅抓来。
苏畅怒气冲天,她抬起鞭子,想也不想就朝对方抽去。一个鞭子下去,廖长军脸上顿时见了血,对方根本不可能是李兰生派来的人!想到刚才的一厢情愿,受了奇耻大辱的廖长军顺手抄起身边一件家伙,猛地朝苏畅身上砸去。
苏畅身子一让,东西贯在地上,原来是个装了匕首的木匣子。廖长军见一击又落空,恼羞成怒,全力扑向苏畅,企图以身高优势压倒对方。苏畅哪裏能让他如意,一个斜身,力量凝于右腿,豁然蹬向廖长军的小腿。廖长军低估了对方,摔了个狗□□,“哐啷啷”,眼前的家什倾翻了一地。
苏畅心裏痛快,仿佛穿越到了多年前,自己已然从受虐者变成了施虐的人,她正准备向廖长军身上补上几脚,突变骤生,刚才还处于昏迷中的赵艷艷不知何时已醒来,正高举匕首,奋力刺向廖长军!
“你个不举的变态,叫你害我姐妹,叫你打我……”赵艷艷口裏不停念叨,她连续戳刺了几下,才被苏畅夺下匕首,廖长军已经躺在了一大片血泊中,出气易,进气难。
苏畅脑子乱成一团,“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是杀人啊。”她掐了掐手掌心,血点从她手上渗出滴落到地面。疼痛令她稍微冷静了点,她扫视周围,主意已定,几把扯下床单,裹住赵艷艷身子,不管以后怎样,那也要先出得了门再说。
地下室大理石石阶下,那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人正等着她们。苏畅前几天还想着要凑到人眼前,仔细分辨一番,现在则恨不得对方完全看不见自己!那女人也奇怪,神情异常平静,倒像是出了事的人与她完全无关,仅仅是个过路的甲乙丙而已。
她盯着苏畅流血的手,脸上不显一丝波澜,侧身让开出去的路,“大家都是可怜的人,我同情你们,给你们一条路,你们走吧。”
苏畅和赵艷艷面面相觑,再点点头,虽说眼前人很不正常,很是诡异,但这时候麻利的走人才是上策!
等了些许时刻,李红颜平静的外表被深藏的颤栗打破,她动了动僵立的身子,抖着手,开始有条不紊的忙起来:拆掉梁上挂下来的绳子;翻出室内衣柜和所有抽屉裏的东西,四处抛散;至于现金和贵重礼品,甚至廖长军手上的手表都被她除了下来,统统和那些变态的东西藏在一处,等着夜裏埋了。
苏畅和赵艷艷走到别墅前的小道上,袁青山的车子正好赶到。袁青山带了两个人,一见赵艷艷虚弱的样子,也不问话,赶紧叫她们上车,途中他递来一只手机,“小杨打我电话时,我正在开会,手机也关着,小杨只好找来公司,他也不说出了什么事,光一个劲的讲很急很急。”苏畅回道:“先送她上医院,这事等会再说。”
最后,她找来干凈毛巾,仔细抹掉自己碰过的地方。一通忙碌后,地下室终于面目全非了。李红颜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朝客厅跑去,她打通电话,惊叫:“我家人出事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