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仙听到熟悉的名字,张嘴就要仔细问了,被妈妈一把捂住,“您别太难过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好好对待自己,才对得起她们。”
“这倒是,这倒是。”
与老人告辞前,因了一种奇怪的心思作祟,苏畅多看了几眼刘思楠的容貌:长发垂肩,面容清秀,眉目生动,笑着的模样就像一朵夏天裏盛开的玫瑰。
“妈妈,她笑起来真甜,就跟你一样。”
容兰在陈浩的陪同下,有说有笑的进了大堂,她一看见裏面等着的人,掉头就走。陈浩急了,“妈,你一走,我两万块的定金就没了!”这句话果然有效,容兰惊诧的停下,“什么定金,你说清楚。”
陈浩一咬牙,为了将来,豁出去了!他缓缓下跪,意真辞切,“我从小家庭破裂,父亲总是酗酒,母亲也是早早离家出走,我做梦都渴望拥有一个健全幸福的家庭。这次,得您二老宽容的接纳,我陈浩有如再生为人。我暗下决心,从此要当你们亲生父母一般看待,所以自作主张,给二位订了一套旅行套餐,求求您,请看在我的一份心意上和爸爸一起去吧。”
容兰扶着陈浩起来,思绪难平,脑子裏斗争激烈,一边是因为自己的怀疑而被自己恨得不能翻身的丈夫,一边是自己非常倚重的乘龙佳婿,夹在中间的则是孝顺可爱,左右为难的女儿,她终于拿定主意,“就听你的安排吧。”
轻得没有任何重量的话语一经口出,立刻有人哭出声来了。大厅的罗马柱后走出一个人来,走在前面的正是肖玉!
江城刚回到警局,就被叫到了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裏,正副局长都在,气氛异常凝重,隐隐透露出似乎即将有大事发生。柴局长一看见江城进来,沈下脸来:“我俩昨天同时收到一份匿名信,说你和5.21案件的嫌疑人暧昧不清,叫你来是要你把事情说清楚,若有任何隐瞒不报的……还请你好好掂量掂量你的身份!”
江城懵了几秒,随即正色,“我没什么好说的,三个嫌疑人只有苏畅被我找到了,对方指的就是她吧。这个人说的没错,我是对她情有独钟,并且坚信她没有任何过错,如果两位局长要去找她的麻烦,得过了我这关才行!”
“混账!你是国家工作人员,是人民的公仆,怎么沦落得跟个黑社会一样了!”副局长一拍桌子,差点震得局长的水杯跳了起来。
“这样吧,你先去休假吧,想不清楚,就永远不要回来了!”柴局长黑着脸,下了裁断。
肖玉努力睁大肿着的双眼,问陈浩:“我前几天收到你的婚前财产公证书,是不是你寄过来的?我误会了你,让你很不舒服吧。”陈浩心裏鄙夷了数句,怪不得人说女人一旦情商为正,智商就为负了。然而他脸上显出来的却是一副深情款款,无可奈何,“都怪我事先没有和你沟通好,希望你别再生气了。这个世上,我最不想失去的就是你。”
肖振洋老怀大慰,陈浩送了他一份大礼,妻子也同意了,这让他看到了希望。虽然容兰一看见他还是横眉冷眼的,但吓不住他,他信心百倍,爬爬大雪山,骑一骑高头大马,然后一起走走大草原……这一遭下来,对方即使是个冰山,也能被他捂化了!
得以提前下班的江城,没有一点要反省的样子。他计划着买点小菜,买点礼物送给陈仙,嗯,这小家伙好像对自己非常不感冒,必须得好好贿赂。过几天,他就要离开这裏一阵子,好不放心那个叫展九的家伙,最好今儿晚上能耍个赖,住个一宿,加深彼此的感情……虽然目前和对方之间仍然隔了万裏长城,但敌不过咱有一张厚过城墻的脸皮,如果可以,我愿意扮作丑兮兮的老猴,一个筋斗十万八千裏;如果可以,我愿意立刻化作一座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只求你从我身上经过,经过……
陷入脑补中不可自拔的江城,突然被人拧了拧耳朵,“噗”美梦一下子破灭了。他气愤,这世风日下的,竟然有人敢对警察动手动脚的!老子两个字还没出口,一个大嗓门响起,如雷贯耳:“臭小子,快点上车!”
机场的贵宾候机室裏,苏畅跟个老僧入定似的,在座位上念念有词。有位好心人观察半天,询问旁边的展九,“她是在练什么功法吗,好好的姑娘家,可别入了什么邪道。”展九露齿一笑,“放心,一点事没有,只是第一次坐飞机,有人害怕得在祷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