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着指着报纸上的照片问他,但刚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在犯傻:现在刚刚二年级,波特如果认得这个人……除非他也是来自未来!
波特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居然露出一脸回忆的神情:“我……我好像见过他……让我想想……啊!”他忽然啪地一拍桌子,脸色煞时严肃下来,“如果我没看错,是这个人!伏地魔在他后面!”
“什么!”我猛地站起身,膝盖磕上了桌角,疼得身子一歪又栽回沙发上,“你……你是说,像奇洛那时一样,附在他背后?”
“嗯!”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扶我,“还记得去年我们一起住医疗翼的那个晚上吗?我做了噩梦,梦见他杀了人,他们找东西没有找到很愤怒地烧掉了房子!我曾经在相对的柜子玻璃和镜子之间看到过伏地魔背后那个人的影像。反射了两次,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是他!”
很好……我还以为只是暴露在伏地魔的亲信面前,原来竟然是他本人么?
半晌没有开口,我的头脑迅速地旋转着:波特与伏地魔的联系其实靠的是饕餮,也就是说,饕餮已经意识到这是主魂。……他为什么要把这消息告诉我?目的是什么?
我不至于白痴到去相信他疯疯颠颠的告白,他只可能在一种情况下提供这种信息:我和他利益一致,这条信息对我至关重要,而我据此采取的行动必将使他得益,并且这益处值得他冒被邓不利多发现的危险……
他希望主魂被消灭?
难道主魂对他的威胁,要比邓不利多还大?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该不该把波特装进礼盒打包给伏地魔,等他安心享用完毕后再玩一个黄雀在后?
腿上传来一阵热流,我回过神,这才发现刚刚被我不厚道地意念谋杀一次的波特已经自作主张地对着我腿上刚刚撞伤的部位念起了治疗咒。这家伙……胆大包天,只看过别人使用的魔咒就敢上手,如果我以后成了跛脚德拉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好在他并没有继续他教父大人的治疗天赋,虽然咒语运用还不够纯熟却也做到了七八成,我不至于担心留下什么去不掉的伤痕。
“波特,你以前有没有过像今天这样,某段时间记忆空白的情况?”我看着他对着终于愈合的伤口露出的由衷笑容,不知这天真的白痴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相信我?”他惊喜且感激地望着我,“菲尼说什么也不肯相信……”
“我有过被笔记控制的经历。”我不耐烦地搬出这个已经很久不用的理由,让已经消散得不剩一个碎屑的伏地魔?骄傲发挥一下余热,“不要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他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肃立起来。
“那你有作过什么类似的梦吗?”我再次沉吟着发问。
“我……”他的脸色一僵,犹豫起来,似乎有些惭愧地回避着我的目光,“那个……”
“如果有谁告诉你什么话不能对我说,你就不必说了。”扔下这句话,我大步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虽然可以当面驳回饕餮的离间,但意识到自己被隐瞒了什么事,我还没有那么好的涵养心平气和地接受。凭波特自己的意志,他应该不会拒绝回答我的问题,必然是受过叮嘱不可以将某些信息泄露给我!邓不利多,既然你不希望我搅进来,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但事关伏地魔那个混蛋,你觉得我可能真的不参与吗?可笑,马尔福可从来不是什么乖宝宝!
我稍微冷静之后慢下脚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魔药办公室门前。我摇摇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转身离开:唉,比几十年前毫无长进,一有麻烦就想当然地跑来烦教父,我真是没救了!难得的假日,让他过一个安稳的圣诞吧。
摔上寝室的门,我烦闷地倒在床上,饕餮的反复无常,波特的突然回避,邓不利多原因不明的隐瞒……无一不让人火大!
我毫无睡意地坐了起来,这样纯然的等待实在是种煎熬!马尔福一向凭自己的意志行事!斯莱特林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手段,我没有理由遵守格来芬多制订的游戏规则!
我干脆地起身离开,直接进入校长室通过邓不利多的壁炉来到了对角巷,穿进伦敦市区。
因为是圣诞期间,即使午夜已过,伦敦大街依然灯火通明。我找到一个正在打烊的报亭询问还可不可以买报纸,那热情和责任感都明显过剩的大叔显然对半夜三更一个女孩独自在街上逛很是惊讶,一边忙着找报纸一边问我住在哪里打算送我回家,忽然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不动了。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意间摸出了一个五纳特的铜币,好奇心与年龄呈正比的大叔坚持问我可不可以把那枚“罕见的有趣硬币”送给他。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把近期所有报纸包括过期的没过期的政治的体育的甚至妇女的八卦的统统塞给了我。我无奈只得任对他施了一个遗忘咒,然后扔下钱抱着一捧麻瓜报纸回到了霍格沃茨——纠结得都忘记了漂浮咒。
走出壁炉时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等待的邓不利多并不完全在我意料之外,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场景。大概波特找过他了吧?那家伙……果然最信任的还是这个圣诞老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