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的好,大狗得看准了主人。”
“金海这么做,明面上打的是我的脸,可这又何尝不是在打小野织田的脸?”
“对付他,何必需要我去跟他硬碰硬呢,他也配?”
去跟金海硬碰硬?
碰输了,丢脸,碰赢了,也落不着什么好处,反而会平白得罪了两个体系后面的日本军官,得不偿失。
曹魏达做人做事的原则就是,明面上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能不硬碰硬,就绝不硬碰。
把困难交给别人,自己躲在后面摇旗呐喊岂不是更好?
傻了才会自告奋勇的上去跟人撕逼呢,那也太掉价了,只有莽夫才会如此行事。
“呃.......”郑朝阳张了张嘴,随后苦笑一声。
得,看来是他多虑了。
想想也是,能斡旋于日本军官们之间,混的如鱼得水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个头脑一热,就撸袖子莽干的莽夫?
既然曹魏达有了打算,郑朝阳自然也就不必担心了,再次回到办公室,仔细的帮曹魏达擦拭着,顺带着连吊灯上面、电话接口等地方都仔细擦拭了一番。
来到警署顾问办公室外面,曹魏达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回了个‘进’后,开门走了进去。
“呦西,曹桑。”见是曹魏达进来,小野织田脸上绽放笑容,开玩笑的说道:“你该不会是来督促我署长人选的任命书的吧?”
“小野君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哪敢啊。”曹魏达连忙告饶,哭笑不得的连连摆手:
“对于官员的升迁任免,谁能上,谁要下,那是您这些大人物该考虑的事情,我就是纯属多嘴提了一句罢了。”
末了,他摸着下巴开玩笑的说:“当然,要是纪宏信没能当上署长,他去我家门口堵我,我就把责任都推到小野君您头上去,料想他也不敢赖着您。”
“......曹桑,你大大的坏!”小野织田手指点了点他,笑骂了一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放心,对于曹桑你的提议,我自然是会着重考虑的。”
“你看看,纪宏信升任署长的文书已经拟好。”
“哎呦,小野君,您这效率,杠杠的!”曹魏达嬉皮笑脸的比了比大拇指,“我先替纪宏信谢过小野君了,改天,我让他好好为您安排一顿!”
听到这话的小野织田眉眼都笑开了,“呦西,到时候得带上曹桑你一起,他能上任十三区署长,我可是全都看在曹桑你的面子上的。”
妈了个巴子的,这狗日的小鬼子,是拐着弯的让老子记你人情啊!
曹魏达心里骂骂咧咧,面上乐呵呵道:“是得去,我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可不能白帮,非得好好宰他一顿不可!”
两人说笑两句后,曹魏达就转入正题:“小野君,我来,不是为了纪宏信这事的,而是来跟您说个事儿。”
“什么事?”
“您前阵子让我召集跑车人从外地运粮来北平的事,您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怎么,出什么事了吗?”小野织田眉头一皱,这事他当然记得,当时他和藤田苍介、松井浩二他们还拿出一笔钱来呢,为的就是让那些跑车人买些便宜的粮食来北平卖给穷苦百姓,为自己‘积点德’。
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些失踪的汉奸、日本人到现在都没找到几个,还有那些巡逻队的士兵,更是音讯全无。
虽然明面上不少人说是人为,根本不是什么鬼怪之类作祟,但其实,很多人心里还是非常犯怵的。
不说别的,就说龙泉寺自从‘闹鬼’之后,就一直不断的香火就能看出,不少人心里一直都犯嘀咕呢。
这‘不少人’中,就包括小野织田。
“确实出了点事。”曹魏达叼上一根烟点上,斯哈了口后,不紧不慢道:
“这证件我办了,人我安排了,这段时间一直好好儿的,可昨儿晚上出事了,宵禁之后到了北平被人给截了。”
听到这话的小野织田眉头顿时一皱,“是皇军干的?”
“不是,是京师监狱的典狱长。”
“金海?”小野织田稍微一思索,就道出了名字,继而就是眉头大皱。
“可不就是他吗。”曹魏达笑嘻嘻道:“您猜怎么着?昨儿宵禁之后,跑车人拉着粮食路过京师监狱附近,金海亲自带人拦把人拦下来。”
“跑车人恭恭敬敬的递上警署办的通行证,大红章盖得清清楚楚,结果人家看都不看,直接扔了回去。”
接着,他模仿金海那拽上天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
“警署的证件不好使!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扣车!抓人!”
小野织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曹魏达不罢休,仍然火上浇油:
“跑车人急了,说这是小野顾问亲自点头安排的,您猜金典狱长怎么说?”
他顿了顿,看到小野织田端起茶杯,眯着眼睛要喝水,抛出了一句很扎心的话:“京师监狱归宪兵司令部管,警署管不着,警署顾问....也管不着!”
金海:毁谤,他毁谤我啊!!
曹魏达:开玩笑,都打小报告了,你不会以为我不添油加醋吧?看我整不死你个小瘪犊子!
‘噗~~’
小野织田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猛地放下茶杯,跟茶桌碰撞发出‘咣当’一声:
“八嘎!”
小野织田豁然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度,怒道:“该死的金海!真是无法无天!”
说还不解气,又‘砰’的狠拍了桌子一下。
下一秒,他的脸瞬间僵了一下,手也不自觉的背到了背后不停的甩动着。
八格牙路,情绪太激动,用力过猛了......
眼尖的曹魏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偷笑,你个小鬼子,该,咋不疼死你个狗日的。
面上赶忙安抚:
“小野君,您消消气,消消气。”
“我估摸着,他也是看新任佐藤大队长刚上任,跟您又不熟,这才敢这么嚣张。”
“以前藤田君在的时候,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干!”